但是她一抬起脸,那一撂青丝就在她眼前吊坠子似的挠得人鼻头痒得不成。
“啊秋”
太子还没意识到即将分发生什么,就看见面前的小美人仿佛即将断气一般抽搐,紧接着就是一声喷嚏声传来。
太子猜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他脑子里一连串要么抬起袖子挡一挡,要么就赶紧起身退后躲开。
没想到,到底是来不及。
余姚打完喷嚏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她讪讪地捂住了自己鼻子,另一手掌撑在背后的地面,身子像弓箭上的弦线一样向后紧绷。
“你……我……”余姚支支吾吾的,最后想说出口的话都被咽进肚子里。
对面的太子半伸着手,闭着眼,一张窄细俊美的脸上有一滩亮晶晶的水渍。
余姚伸手用力地攥紧了衣裙边缘,手指骨节泛白,她胆寒地想伸手去替他擦脸。
只是刚探出半截袖子,就见到对面的人忽然睁开眼,寒玉一样的眸子又冰又寒,她的心尖尖就抑制不住颤栗。
“你……”太子冷着脸起身离开了。
余姚看着他的背影,莫名陷入了尴尬之中。
余姚想着,反正也活不长了,离开总比继续留在这被吓死强吧?
于是,她强撑着爬起来,脚步蹒跚地往紧闭的殿门口跑去,但这殿门似乎是从外面给锁上了。
余姚又不敢开口叫门,只能不断拍打着殿门,然而她刚才在外面见到的两个展专司守门的小内侍就跟死了没两样,一片寂静。
“余娘子,真是叫孤大开眼界。”
不知何时背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余姚连忙回身去看。
不过几步的距离,太子的脸色不笑的时候,这个时候,余姚反正是连半分‘温润如玉’都看不出来。
相反,她想起他得不到就毁掉的模样,满心满眼睛只觉得面前的美郎君活像是索命的阎王夜叉一般,叫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余姚听他换了自称,心中难免一紧。
反正伸头是一刀,低头也是一刀。
“既然你要杀要剐,不如就给个痛快!”
太子眯起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女子,却见她的眼睛里明明是掩藏不住的畏惧,但站得笔直的身姿,与那分毫没有偏差的脊梁。
这是怕了吗?
怕了,该是这幅模样吗?
余姚眼睁睁看着太子露出一抹几乎难以捕捉的笑容,接着他用空出来的两只手掌啪啪拍响,伴随着他的嗓音。
“余娘子好容貌,好本事,好胆量。”
随着他每三个字一排比的顺序,他的掌声也越发大。
余姚觉得这狗太子不过如此,他看起来年纪不过二九之数,管他表面装得如何明月清风,背地里却是得不到就毁掉的人。
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圣人说,君子取而有道。你作为将来的天下共主,便是如此践行圣人之言吗?“
太子被她的话一噎,干脆道:“好一个伶牙俐齿。”
余姚颇为厌烦这样的男子,一时之间忽然觉得他与谢凭相比,当真是半点人品也无。
真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厌烦。
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人。
太子殿下在皇城里,除却了幼年时英华殿在皇后跟前才看过一阵时间的眉高眼低,近年他顶了皇兄的职,坐上东宫太子的鹤座,至今已逾五载光阴。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百姓黎民,其中还真没有人敢这样给他脸色看。
太子气得仰到,好好好!
有骨气!
真真是最有骨气的小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