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四目相对,太子看见她眼眸中闪烁的水光,余姚则是看见了他眼中的势在必得。
“嗯?”太子的伪音从喉咙处溢出,很显然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余姚说:“我愿意。”
果然。
太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他明知故问道:“愿意什么?你说清楚。”
余姚一梗,知道他这是必得要亲耳听她说出口。
她木然道:“妾愿意……跟着您。”
从她中断的话语里,太子想了想,这才察觉出,她实际上并不乐意。
但太子也只是心头上不那么舒服,他的情绪向来鲜少挂脸,因此这般情绪也只是在眼眸底下闪过一丝阴沉罢了。
太子见余姚兴致不高,心底里分明知道她是被迫同他在一起,因而脸上没有笑模样。
太子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可那又怎样呢?
从始至终,他喜欢的、想要得到的,不就是留下她的身子吗?
至于心与情,将来他尽可以与他心爱的女人来谈。
黑暗中,太子挥挥手,示意那些侍卫住手,将人放了。
外面,两个侍卫都时刻关注着主子的动静,待见到太子的手势,便将手中的长刀重新插回了刀鞘当中。而后又将刀下抖成筛糠的女人提着,一齐下去了。
余姚见他们收刀后,仍旧压着春花离去,心中一急,欲要张嘴叫他们停下。
不成想,她这才刚看向那边,就忽然掉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余姚一侧脸就闻见了一股子沾染了水汽的木香来,闻起来潮湿温热,初夏时节衣裳轻薄,彼此之间隔着薄衣料子,肌肤散发的热气喷腾,暗暗地,竟颇为暧昧起来。
太子望着下方白嫩嫩如凝脂一般的肤色,心中像是春日里湖边初发的青柳枝叶垂髫入水,一圈圈水波纹荡漾开来,又痒又麻。
他说:“姚姚,如今可如了你的意了?”
余姚被他盯着,后背发毛,她强撑浅笑道:“是,多谢您成全。”
太子生在深宫,还没学会吃饭,就先学会了察言观色;还没学通走路,就已学会了玩弄人心。
他当然知晓这小娘子装着笑,明明口不对心,脸上却撑起假笑,活似个假面一般。
太子并不在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只在意自己得到的,并不关心路上的遭遇。
至于余姚,就更简单了。
太子望着眼前如花美眷,眼眸深深,实则心中冷嗤:不过一介小小美妇人而已。
“既然如了你的心意,那姚姚也叫孤如一回意,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姚姚身无长物,便……以身相许罢。”
太子一面低下头脸,形状精细美丽的薄唇宛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啄弄她的额头,缓缓下行。
划过她的微微闭上的眼睛,到她的高挺、精细的鼻梁,尔后是下面那一张仿若春华拂晓、芙蓉泣露的红唇。
余姚见他唇即将落下,忽然就侧过了脸,那唇落错了位置,贴在了她的脸上。
太子见她羞恼,小女儿姿态尽显。
虽然她的元红已经叫年逾花甲、发须皆白的老爷子夺去了,但想来老爷子年纪大了,纵然急色,也不过提枪就上。
她年纪瞧起来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想来人都不曾长成,哪里就体会过了人间极乐?
这样想来,竟不必惋惜,她这样来到了他的身边,与完璧无瑕又有什么区别?
如此想罢,太子另一只伸向对面人腰际的手,情不自禁越收越紧,竟然叫余姚隐约喘不过气来。
余姚挣扎,太子全无放过的意思,二人胸腹相接,摩擦之间竟然叫太子隐隐起了势。
余姚早经人事,怎会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身子出现异样,他是最先知晓的,最隐秘的地方就这样抵在另一个人的腹部,这样的认知莫名让他兴奋起来。
他的舌尖舔舐过门牙,漂亮的瑞凤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