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究竟怎么个贵法儿?
众人侧面看去,就连茶博士手里那块类似惊堂木的东西也忘了拍,空中一股子劣质青绿酒水的味道弥漫,烧得人熏熏然。
门口为首那人刚抬进一只腿,眉宇间不由紧了紧,目光紧接着落到了屋内众人身上,夏日炎炎,有一半的男人几乎光着膀子,一有点动静,视线就全放过来了。
在这弹琵琶?
弹的哪门子琵琶!
【1】自古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改动了两个字,诗句信息出自百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048带回
浮白居的二楼比一楼高档些,然而太子眼中的嫌恶一直都没有消下去,一旁迎客的店小二本来还热情地凑上去问:“贵客喝点什么?”
太子冷冷瞥了一眼,他身后高壮的中年男人已经顺势抽了一截刀出来。
店小二缩了缩脖子,但他素日里最懂得看人脸色,心知面前两个高大的不好惹,反倒是旁边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瞧起来倒是慈眉善目的,比另外那两个倒好说些。
“客官,你们喝酒还是找人?”店小二往那胖男人身边凑了凑。
那胖乎乎的男人见身边主子眉头微蹙,心知太子这耐心是完全耗尽了。
王振连忙拉住店小二往一旁走了走,他一出声,声音又尖又细,与平常他接触过的那些粗犷大嗓门的男人们全然不一样。
店小二迟疑了几下,感觉到对方一直盯着他,他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行为十分冒犯。
“你们说的是玉娘子啊,她是前两日新来的,在我们酒楼里弹琵琶,她现在在”店小二思考片刻,随即伸手指向了二楼的左边长廊,“漱玉厢。”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快步离开,行走间带起了一阵风,快得几乎瞧不清。
王振见状,正要跟上去,一旁的店小二拉住了他的衣角,迟疑问:“哎哎哎,你们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王振皮笑肉不笑,扔下了一只亮晶晶的银踝子,那店小二眼睛冒光,接住了银子,乐呵呵地在身后连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漱玉厢里坐着三个穿着宽袖浅色细衫的中年男人,他们各自头戴四平方巾,一瞧便是读书人模样。
几个人对坐着,视线都落到了一张水晶珠帘背后的女子身上,影影绰绰光影流转,看不清珠帘背后的人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珠帘背后的女人侧坐着,怀抱了一把形状优美的琵琶,纤细的两只手拨弄琴弦,不一会儿指间便流淌出一阵悦耳的曲调。
伴随着琵琶声响起的还有一阵婉转动听的女声,声调里似乎带了点与众不同的腔调,有个书生是南方人,见多识广。
那书生“嘿”了一声,给其他两位同伴科普道:“这是南曲,啧啧,今日倒也不枉此行,南曲多在江南一带,今日能在此处听一曲,倒也不枉了。这玉娘子,还真是位妙人儿啊。”
这边刚刚赞叹完,耳边忽然爆发出一道极刺耳的响声,众人连忙向声源处望去,却见到原本紧紧闭合的门被什么东西给踹开。
三个书生吓得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吵吵嚷嚷道:“你们是谁?怎么擅自闯进来?”
为首的人蹙眉走进来,他抬眉看了一眼房间内,惊觉琵琶声已断。
三个书生走上去,欲推搡这人,没想到这位看似贵不可言的男人身后忽然跳出来一个佩着刀的孔武壮汉,一脸横肉,眼神尖锐,一瞧就知道不好惹,说不准还是手里头有人命呢!
那几个书生还要上前理论,年同已将眼前横刀一立,稍稍拔出一点,“横刀无情,儒生休要猖狂!”
见对面亮了刀,那几个书生对视一眼,都闭上嘴走了出去。
太子拂开年同,自顾走至桌边,望了一眼水晶珠帘,他一只手搁在桌上,中指与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屋中陷入了一阵沉默。
“玉娘子。”太子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觉得新鲜。
随即付诸一笑,“怎么不弹?”
余姚沉默了一瞬,呼吸渐弱,仿佛喉咙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
那边太子敲击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样,听得人烦躁,却没法摆脱。
不回答?
太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到最后已经完全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这才几天没见,耳朵也不好使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