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051恶念
王振一愣,“什么?殿下您要带着贵人一起前往北疆?”
作为东宫贴身伺候太子的大内侍头子,王振对朝廷这段日子的心腹大患——北方戎狄人也有所耳闻。
殿下如今摆明了是要亲自前往北疆前线督战,但军营里头一条铁规,就是不准带女人。
皇太子殿下向来以身作则,绝不会利用职权便宜违反规定,寒了众将士的心。
这回……
太子淡淡瞥了一眼,这奴才的耳朵真是越发不好使了。
被那双宛如蕴藏了万古不化寒冰的眼眸瞧得心脏胆颤,王振立即回过神来,拱手道:“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命下面的人收拾东西。”
听他说罢,王振谨慎离去。
太子收回目光。
他何尝不知军营里第一条铁规?
作战期间不近女色,这铁规是自太祖手底下练兵时传下来的,至今在大曌军队里被奉为铁律。
太子垂下眸子,想到了适才他答应去前线时,头一个想的便是寝殿里的那个人。
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尚且这样闹腾,若是自己走了,那她岂不是要翻出天去?
太子想到余姚那张面对他时,低落的情绪,他忍不住心中一梗。
于是,他在瞬间就确定,自己要带着她一起去前线。
犹记得教他骑射武艺的人,是皇帝,那时美酒还不曾腐蚀他的身体,美人们也没能掏空他的肾水。
意气风发的壮年皇帝教给儿子们的第一堂课就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不管是物还是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子始终记得这话。
想到这两年来去见皇帝,皇帝身边总是似有若无的自以为娇俏的女声提醒,以及李贵妃那张看着稚嫩,实则眼眸算计尽显的模样。
太子眼底逐渐冰冷阴鸷,是他的东西,终究是他的,不是他的,抢来了也是他的。
在彻底征服之前,他绝不会放弃猎物。
就像熬鹰一般,他仍记得三年前,熬的那只海东青,出自东北女真部落进贡的特产。皇帝将那两只海东青分别送给了他和十一皇子。
当初他命人将自己与那只海东青关在一起三日三夜,那只海东青终究熬不过他,被熬得奄奄一息,最终败下阵来。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权势与金钱更是世俗中人心中所向,太子转动右手拇指上饕餮纹的黑玉戒子——
碧蓝如洗的天空上倏忽略过一只黑色飞鸟,快得人眼几乎捕捉不到。
报本宫中□□寝殿中,几个两人一组的宫娥轻声进来,在夏风的指挥下迅速收拾了起来。
寝殿内一扇小青绿山水画陈设的宣纸屏风后,青绿的的床帐纷纷洒下,这床帐图案乃是一幅青绿山水画,山势低缓平坦,山川湖泽用墨勾勒,青绿山色,金线流畅无比,设色匀净清丽。
便是不必登高,可观山川壮美;不需远足,可听耳边清风渡鹤。
余姚睁开眼,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她爱极了这幅青绿山水,即使被关押在此处,思绪也仿佛入了画中。
太子开始还尝试与她说话,但余姚已经单方面放弃了与他交谈。
她已经单方面把太子看成不存在的东西,就连说的话,也当是耳边秋风。
太子最后也不再和她说话了,两个人独处时,要么是余姚默默绘画,太子在屋内办公看奏折,有时候,余姚抬头就能对上太子那双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日积月累,似乎生出了浓郁的怨恨。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榻上,做着最亲密的夫妻之事,尽管余姚非常想装成一具人形木偶,但男人像是故意报复一般,次次尽根,力道大得像要捅穿她的心脏。
余姚咬着唇强忍,终究被他按在床架内壁上,因横冲直撞颤抖地哭出了声,而那双铁钳一样的手臂牢牢攥紧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激顶起来,汗涔涔的肌肤泛着一层粉红的光,令人生出残虐之感。
余姚猛然颤抖,她不顾一切反手撕扯身后那具铜墙铁壁的身体,指甲抓断了也没能叫她如愿。
不知几次,结束的时候,余姚不顾小腹如何酸软,她固执地背过身,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仿佛婴儿蜷缩在母亲腹内。
往往此时,身后的手臂会毫无预料,将她一揽过来,有时亲她的头发,有时像蜻蜓一样吻她的脸。
全然不似先前的凶猛,余姚记起适才眼前发黑的感觉,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