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出现了。
她的腹中怀着他们的孩子,即将降生。
联想到面前佳人养育拥有他们血缘的孩子,这样的场景,不免令人侧目。
太子目光灼灼。
她不过是想成为他的妻子,与他并肩而立,为他生儿育女。
男人心中仿佛流经一道泉水。
“孤应你。”太子道。
什么?
余姚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她震惊地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太子见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心中一荡,她这幅傻乎乎的模样,看起来也挺可爱。
便是这一愣神,她就感觉自己骤然落入了一方坚硬、温热的怀抱。
一股华贵惑人的香味传出,令人闻而生醉意。
“姚娘,现在你可满意了?”太子在她沁凉如丝绸的长发上吻了下,喉间发出的声音宛如喝醉。
余姚感觉自己的肺腑都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给攥住,感觉呼吸都不顺畅,难受极了。
她被男人揽入怀抱中,鼻间是强势窜入的气息,这是太子身上的味道。
“满意。”她轻颤着,眼角有一颗泪顺着滑落。
而这声“满意”简直像是一盏陈年老酒入喉,太子竟觉如饮美酒般,浑身都舒畅起来。
从前听几个年长、爱在民间瓦肆里厮混的兄长们,挂在嘴边念叨的两句诗词,什么“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仗剑斩愚夫”啦。
那时年纪小,几个兄长们也才是些半大的小子,什么仁义礼智信,什么知荣道礼啦,什么都不管。
偏偏太子那时年龄虽小,但记忆委实不错。
后来偶然想起,尚不知人事,只道皇兄们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如今,总算是能体会一二了。
太子勾起的唇角越发深起来。
余姚被男人掌控在怀中,整个人别说是逃脱了,连挣扎都被镇压。
偏偏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简直像是火球一样灼人。
————
三月中旬,太子代皇帝暂领朝政。
朝堂之上,将帅称臣,百官俯首。
待到冗长的朝会结束,太子带着一队内侍前往皇帝居住的晏安宫。
一入内,竟发觉长久遮挡的屏风被撤了下去。
太子请完安,台上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朕躬安,起吧。”
“谢陛下。”太子站起,双手敛起交替挡在身前,双臂上赤红色的蟒袍交叠垂落下来。
“臣女拜见皇太子殿下,皇太子殿下千秋。”
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太子顺势看去,原来是嘉柔县主。
这边太子还未曾出声,台上龙座上的皇帝呵呵一笑,道:“嘉柔真是越发多礼了,闻人氏不愧是百年簪缨世家,教养子孙上,果真很有一套。不过,嘉柔啊,你与太子有婚约在身,何必如此多礼呢?”
太子抬了抬手,嘉柔县主便敛袖起身。
嘉柔县主转过身,抬手对皇帝道:“回陛下的话,祖父常对臣女几个兄弟姊妹说,自古天地分阴阳,君臣有别,臣女不敢僭越。”
皇帝知晓闻人家教养出的女子,抛开高贵的身份不谈,女孩子们都早熟,满嘴的天地君亲师,仁义礼智信。
不过,这太子正妃的位置与衣裳,也的确只有他们家的女孩儿,才能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