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你还能看的那么魂不守舍?
但太子觉得余姚最近也肯好好跟他说话了,在一些小事上,能忍还是忍了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不打架的舌头和牙齿呢?
如此想罢,太子懒计较。
太子右手食指上的黑玉戒子硌得她手,又凉又疼。
“你有事吗?”她问,因为她感觉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会让她烦躁。
太子嘴角噙着笑,他半蹲在她面前,即使这样,男人还是高出余姚许多。
“姚娘,你要做太子妃的事,孤已给你办妥当了,七日之后就等着孤娶你吧。”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脸上。
他试图从她的神情里,找到丝毫梦想成真的欣喜。
太子脸上的笑渐渐收敛,到最后,两个人就这样平静地对视。
余姚不知太子究竟做了什么,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对她说出这种疯狂的话来。
说真的,她不在意。
余姚甚至觉得心中还有些焦虑。
若是太子说的话不是哄骗她的,那么,她日后要是真的成了太子妃,她离开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懊悔,这种情绪在胸膛里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四散。
分明,她当时就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想过太子竟然真的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分明,从前她问过他,会娶她为正妻吗?
太子顾左右而言他。
芍药说,当了婊子,就别想立贞节牌坊,同样,当了妾,这辈子就别想男人会将你扶正了。
男人都现实得很,考虑利益,衡量得失。
余姚上辈子心存妄想,就连死前,都在后悔没听芍药的话。
但就算是听了,又能怎样呢?
后宅中的女人们你争我夺,与男人们在朝堂上、在战场上提着脑袋厮杀,是同样的道理。
只不过,男人的战争,残忍血腥,而女人的战争,兵不血刃。
但很不幸,就算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走进了和前世一样的牢笼困局当中。
想到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要被男人给困住,余姚心中生出一股子疲惫与倦怠。
“殿下,我困了。”余姚奋力抽出自己的手。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说:“去吧。”
余姚刻意控制自己不与他接触,她直接横过身,从两人中间的缝隙穿了出去。
太子看着余姚托着肿胀的腹部缓缓地躺到床上,原本仰面躺着,但没一会儿,就侧着躺了。
太子站了起来,盯着床榻那细细拱起来的一条,不知道究竟在思索什么。
说是困了,但与太子同处一室之内,余姚根本睡不着,她只是在等他离开。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余姚胸口的石头才算是落地了。
现在因为有孩子,可以避免男人的亲近。
可十月怀胎,终有分娩的一日。
孩子生下以后要怎么办呢?
余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寝殿门被阖上。
太子出来,又命夏风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