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容地抽出手,任由身上的人施为,任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纵容着,像一张任由主人拨弄挑逗的美人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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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余日。
这段日子里,余姚每日都必然要叫玉婵去太医院,将胡太医请来问脉。
开头几日,胡太医还愿意来,后来形成了每日必然召见的趋势,胡太医本人干脆就以年老体衰告假,在家养病。
怎奈何坤宁宫新上任的掌事小姑姑实在是难缠,后面请不动师傅,干脆缠着徒弟了。
什么?师傅病了?在家养病?
那成,那你跟我们走一趟也行。
什么?你不去?
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你敢抗旨?
到了后面,坤宁宫与太医院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胡太医称病告假的这些日子,日日都是由他的徒弟兼医童来请脉开药的。
正如此刻。
余姚动了动手腕,就感觉到隔着帕子的手也跟着动了动。
“还请娘娘莫要乱动,卑下学艺不精,恐怕会误了娘娘的平安脉。”医童的额头上与鼻子上都悬了不少冷汗。
余姚轻笑,忽然动手将搁在二人手部之间的丝帕,猛然一抽。
医童搭脉的手顿时就像是被火撩到了,他急忙缩回手,而后迅速意识到自己如此不妥,张嘴正要解释。
忽然听见噗嗤一声,对面的美人一袭华美宫袍,纤细如水葱的手指尖上,是赤豆色的美贝,冷白中隐隐透出青玉色的皮肤衬着如此猩红的指甲,冷艳鬼魅的视觉冲击实在过于强烈。
医童刹那看得失了神,“娘娘。”
余姚笑说:“小太医,这脉还请不请了?”
医童还真没想到,先前见过的狼狈女客,如今却成了尊贵的国母。
难堪之余,医童心中还有些莫名的痴迷。
他噗通一声跪下,慌不择言:“娘娘,恕罪。”
“好了,恕你的罪。小太医起来吧,偏劳你替本宫请脉了。”美人声音轻飘,又甜又冷。
医童起身,望着眼前一截裸露在衣袖外面雪白的皓腕,周身都轻微颤抖起来,“娘娘,这”
余姚抿唇一笑:“隔着帕子,能摸出什么脉象来,小太医就如此请脉吧。”
“得罪了。”医童战战兢兢说完这话,依旧坐下来,只不过他的手掌一旦触及到那柔嫩冰凉的肌肤,胸口的心脏就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口里跳出来一样。
待到请脉结束,说了会子话,这医童便夺路而出,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赶他。
殿内无人,余姚面色冰凉,摸出一方帕子有条不紊地用力擦拭着自己的手腕。
最后将帕子往地上一扔,她面色阴寒鬼魅。
哼,花了这样多的时间精力,就等着你这漏网之鱼钻呢!
往后几日,余姚仍旧故作不经意撩拨,逼得这医童脸色绯红。
某一日,坤宁宫掌事姑姑亲自来请,原本呆坐的医童仿若被重新注入生命力,快速将手里的东西收捡好,起身要出去。
忽然被他师傅叫住:“徒儿,你这最近势头不对啊。”
医童抓抓脑袋:“不是吧?”
胡太医捋捋山羊胡子:“哎”
医童也没放在心上,笑说:“外间姑姑在等了,徒儿先行了。”
胡太医看着自己的徒儿像麻雀一样钻了出去。
事实证明,余姚的心思并没有白费,这一来一回,医童很明显是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