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王朝里的每个人都在尽职尽责地扮演自己的角色,没有任何人会随便忤逆自己的角色职责。
就连新帝也不例外,他每日都在寅时二刻起身,洗漱一番就摆驾中和殿参加每日卯时的朝议。
待到朝会结束后,新帝往往还会回坤宁宫与余姚一同用早膳。
只不过,余姚已经有好几日都起不来的情况,见那些小宫娥们叫不醒人,新帝头几回就倒也算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新帝亲自去叫人起来。
余姚烦得很,她干脆扯过身上盖的薄被往头上盖,新帝见她如此没规矩,一时气急,便干脆将缩成蚕蛹的某人,身上被子一掀。
即便如此,余姚仍旧背过身去,不理会身后满身煞气的男人。
“姚娘,起来。”
新帝自身就是个严谨的人,不论是功课上,还是武功上,都是每日到了时辰,便日日勤修苦练。
就连身边伺候之人,都是经过了层层选拔才来到了他的身旁,尽皆是些遵守规则、不苟言笑之辈。
因此他理所当然认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是遵守规则的人。
新帝见她不听不闻,心里头也来了气,不是喜欢睡觉吗?
只要她肯跟他好好过日子,睡觉又是什么了不得的?
爱睡就睡!
想清楚了这一点,新帝干脆一撒手,手掌里被攥成皱皱巴巴的薄被就落到了床榻上。
他甩袖离去,在外殿用完了早膳,临走的时候吩咐了夏风:“叫御膳房温着她的早膳,必要时,你叫醒她。”
夏风觉得自己与新帝之间,唯一的默契就是,新帝但凡说到个“她”字,她能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就是余姚。
“是。”夏风应答。
新帝最后离去的时候,看了一眼这座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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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
明德殿。
新帝刚结束今日批阅奏折的差事,腹内空空,他看了眼窗外的月色,用手敲敲桌子,屋外的内侍王振就贴着门窗问:“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什么时辰了?”新帝问道。
王振迅速回禀说:“回陛下的话,现在才过了戌初初刻。”
新帝想了想,对他来说,这个时辰睡觉,早了点。
“摆驾坤宁宫。”新帝干脆起身,走到门口,从内将殿门的门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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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官道上,除了负责巡视的禁军来来往往,偶听得几次禁军向新帝行礼问安的声音。
一行人以新帝为首,抵达了坤宁宫。
坤宁宫中的宫人们拜倒了一地,“奴婢拜见陛下,陛下千秋万岁。”
新帝摆摆手,示意这些人都平身。
越往主殿里走,他随意抬眉看了一眼漆黑的主殿,不由眉头一皱,他这幅样子落在了伺候的人眼中,便好似苍天倾塌了一般。
“候着。”
新帝仅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独身往内殿走去。
依旧是漆黑的室内,清亮的月辉照在地上,柔和地为整个内殿都披上了一身仙纱。
新帝脚步一顿。
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越往内殿走,新帝眉头就越发皱紧了,直到走到床榻附近,他看清了床榻上的人还是今早离去时的姿势,身上的衣裳还是那一件。
直到现在,新帝已经可以彻底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