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害怕?
新帝低头,怀中女子此时宛如疯妇一样,眼见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女子猛然低头,冲着他的手掌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
而男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就手臂收得更紧了。
余姚被勒得呼吸一窒,她的脸上因为充血而导致的浮红,两侧额头还有隐约鼓起来的青筋迸出。
“你放开放开我。”余姚疯狂拍打着男人的手臂,声音近乎惊颤。
新帝意识到不对劲,松了松手。
余姚骤得喘息,她控制不住向下滑落,不自觉地松开了男人的手掌。
她一撤嘴,男人手背虎口处就露了出来,只见那处位置已血肉模糊。
余姚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嘴角蜿蜒流下一道殷红的血迹,活像志怪小说里专喝人血的妖怪。
男人冷嘲一声。
“姚娘,这么害怕吗?”新帝蹲下身子,单手握住刀柄,锋利的刀刃对着地面,刀刃上浓稠的血水顺着流下,在地面戳出来一汪血泥。
余姚此时此刻是真的怀疑,这个男人,他真的不是魔鬼吗?
他但凡还有心。
都不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余姚抬眸,她转头看了看身旁,另外四具已经没有了头的尸身,心中惊悚交加。
男人见她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心中并不快活,甚至莫名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戳出了血窟窿来。
“既然明知晓害怕,你当初就不应该背朕而去。姚娘,你一定很得意吧?心里是不是在骂朕是蠢货?你骂得没错,朕的确是蠢货,朕居然会真的信任你,相信你会放下过去,一心一意跟朕过日子。”
“可你呢?你践踏朕的真心,玩弄了朕的感情”
男人的话落下,余姚立即跪着膝行几步,抱住了他的手臂:“陛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您若心中有气,只冲着我一个人来就是,莫要伤害无辜。”
“你觉得她无辜?”男人精致流畅的凤眸中,怜悯与冷嘲交织,十分凉薄。
余姚不知他这话何意味,愣愣看着他。
男人见她这幅蠢模样,心中不屑,更觉得这女人狼心狗肺,没心没肺。
他伸手抹去了她嘴角蜿蜒而下的鲜血,男人的心中泛起一股酥麻的触感。
多神奇?
她喝了他的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男人眸色一黯。
“姚娘,你可知晓,你这次能这么快被朕发觉,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呢?”男人好笑地提示她。
余姚心口对那呼之欲出的答案有种畏惧。
他见她说不出口,但她眼底流露出的悲伤却明显暴露出来,她先是瞎子装聋——自欺欺人了。
“自然是你的身边,出了奸细,而这出卖、背叛你的奸细不是别人,正是你此时此刻竭尽全力维护的狗屁妹子。”男人好心地替她说出了答案。
眼前女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灰败下去。
男人心中不悦,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婢女,就值当她如此?
“好了,莫要再作这样小儿女情态,你是朕的皇后,与朕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有人欺你、辱你,便与欺朕、辱朕是一样的道理。现在,朕就将这个背叛你的贱婢赐死。”
说罢,男人直接站起身,冷眼睥睨着面前瘫软的女子。
男人一顿。
自认识的那日起,他还真没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哭得蜷成虾米,眼泪鼻涕一大把,是他往日里十分厌恶的那一类人。
如今,这个人变成了他心爱的女子,新帝却发觉她的眼泪是如此碍眼,扎得人眼睛疼。
新帝心头一软,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女人却跪着抱住他的腿:“她不是贱婢,她是我妹子啊,我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我不怨她,陛下,求您开恩。放过她,您杀了我,您不如直接杀了我,我替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