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这个疯子,整日装出一副温文知礼的模样,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现在他将身上的羊皮彻底撕开,露出内里凶恶可怖的真实面孔。
“你怎么不去死?滥用天子权力杀死臣民百姓的人,也有资格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吗?”她冷声吐出这话。
新帝面色更阴,但随即男人却似笑非笑勾起了唇角,他冷声吩咐:“来人,把朕的贡品放在佛祖座下。”
小内侍们早吓得软成面筋了,王振恶狠狠瞪了几眼那几个吓成孙子的徒子徒孙。
没有用的东西!
王振忍着恶心上前,但还有一人比他更快。
等他回神,眼前那道身影已经抓起那几颗圆滚滚的东西摆到了佛祖座下的供案前。
佛像雕塑有一半露在光影中,一大半隐匿于暗处。
血水流了满桌。
形状清丽、慈眉善目的佛祖便垂眸望向下首。
多么诡异的一幕。
余姚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一面冷笑道:“慕容氏荒淫无道,暴虐成性,这传承未及百年的基业,迟早会毁在你的手上。”
新帝却双手合十,闭眼说:“江山社稷不劳你费心,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朕的身边。”
余姚心力交瘁:“不知我上一世造了什么样的恶孽,上天竟叫我遇见你这疯子。”
男人睁开眸,行至她身旁,单膝蹲下。
“姚娘,朕该叫你余姚,还是玉腰奴?”他伸出手挑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知道了!
余姚感到危险,瞳孔放大。
只是转念一想,他先头捉到她与谢凭的奸情时,就该知晓了。
当时按下不说,如今却翻起旧账来。
余姚再也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她就像是民间传言的那种失魂之人。
她双目无神地看着男人,嘴角重复说:“你不如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吧”
新帝见她避而不答,似乎想装疯卖傻,试图掩盖过去。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脸,他袖上的暗色仿佛开满了黑梅。
“你以为装疯有用?姚娘,你有几斤几两,朕清楚得很!”
余姚再也支撑不住,她最终还是瘫倒在地。
温热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人感觉不到丝毫痛感,只有困意袭来。
漫无边际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让人喘不过气。
自重生以后,余姚从未如此期盼着死亡再次降临在她的头上。
事已至此,情何以堪!
————
再度醒来,眼前一片黑暗,没有太阳、月亮、星星,甚至没有丝毫光明。
她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爬坐了起来。
只是稍一动弹,就听见坚硬的金属刮过地面的声音。
余姚坐起身,双手都向下探去,顺着轻薄的衣衫,最后摸到了一圈坚硬冰冷的金属。
凉得人心慌。
这边余姚的心还没彻底凉透,那边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余姚顺着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