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1】
经历这一遭,谢凭在男女情爱一事上彻底冷了心。
或许,这是他从前玩弄他人真心的报应。
“是我。”
抵赖不成,再扯谎也没意义。
余姚干脆大方承认了。
见她承认,谢凭再度将人拥入怀中。
“我知道,我就知道,听见你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夭夭”余姚冷声道:“怎么,我没死,你很高兴吗?”原本沉浸在重逢再见中的男人,听见这话,顿时跳动的心死了半截。
“你还有心吗?”
许久,男人失神问道。
余姚不答。
谢凭将手掌覆在她跳动的心口上,分明温热,分明跳动。
可他怎么就感觉不到她是活的?
最终还是谢凭最先开的口,“夭夭,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过去的事是我不对“
男人喉头像是哽了一根粗壮的鱼刺,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疼得厉害。
他已过而立之年,再过几年,旁人都能做祖父的年龄了。
他膝下仍旧空空,两个女儿都被留在镇北侯府,交给二弟媳教养,前两年都相继出了门子,各自觅得良人归宿。
老侯爷不是没有动过脑筋想给他续弦,屡屡来信都是催他成婚。
早前几年,给他的信中还附赠了几张云京贵女的画像,都叫谢凭拿去烧了。
再后来,老侯爷直接把人送来福州,说伺候他枕席,好歹留个后。
谢凭将人打发配给了衙门里单身的官卒,也成就几段佳话。
近两年,老侯爷人老心思也淡了,干脆不再插手儿子的后宅。
既然不想女人,那就自己用手解决去吧。
谢凭失而复得,久不放手:“夭夭,你原谅我吧,我再不昏头在外头了。我娶你,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余生我都绝不纳二色了,夭夭你嫁我。“
余姚冷声:“你不是我意中人,我不嫁你。“
谢凭听见“你不是我意中人”这句话,仿佛整个人被人用闷棍当头敲下。
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这个。
心头的疼痛密密麻麻,谢凭感到头晕脑胀。
“没关系,夭夭,我不求你爱我,余生就让我来爱你,让我嘘寒问暖,只要能见到你,看你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男人嘴角扯出的笑容略微勉强。
余姚心中没有生出任何波澜。
“不需要。”
此刻终于知道,她从前也很难忍受他的强势吧?
他空长她十岁,满嘴学问体统规矩,却将这些死物奉如圭臬。
到头来,却让他失去了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从前只当她只是个很得他喜爱的外室,长得漂亮,撒娇卖痴不做作,媚骨天成。
失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她其实情根深种。
“你放开我。”
她的下一句话照样让人心里拔凉。
谢凭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