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勋一行人走出不久,便听到几声争斗声。
一瞧才发现,原来是甲光娘拖着虚软的身子与几人争斗,地上倒了两个老嬷嬷,剩下两个当打手的男人。
“江笑。”薛千勋冷静吩咐道。
副将江笑拱手:“是。”
而后江笑上前,从那两个打手手中将人给抢了回来。
四人一齐回了潇湘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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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姚洗漱一番,而后到了夜里,置办了一桌酒席宴请薛千勋和副将江笑。
二人对坐。
余姚问:“将军,你怎么会到这来,你不是应该在西疆吗?”
薛千勋饮酒的动作顿了下。
“下面的人发现你不见了,打探之后,才知晓你原是被赵虔那厮给掠去了。姓赵的虽容易料理,但毕竟是个正六品的官身,底下人虽护佑你与甲光娘的安危,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因而飞鸽传书前去西疆,我接信赶来,却见你被谢凭所拦。“
原来如此。
一旁同席的江笑插嘴道:“裴娘子你是不知晓,我们将军呐一接到应天传来的书信,当即就撂下了手里的事,还只能遮遮掩掩地驾马离开,不敢叫人知晓西疆的镇守大将已离开。两夜三天奔袭,半夜都被将军薅起来赶路,可怜这大腿根上都被磨出了水泡,鼓起来的水泡又被磨瘪了,创口流血脓————“
余姚瞪大双眼,一脸担忧地看向了薛千勋和江笑两人的下盘。
薛千勋:“““江笑,闭嘴。”他出声呵道。
副将江笑追随薛千勋的时间最长,沙场搏命,共同在刀光剑影里厮杀下才活了下来。
名义上虽是上下级的关系,实际上除了在大场合,江笑私底下混不吝的模样,薛千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姚问:“薛将军你们好点了没?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薛千勋:“”“千勋,你就这么叫。“他淡淡说。
啊?
余姚看向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余姚好似看见了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尖。
一旁的江笑冲薛千勋挤眉弄眼,嘴角还故意努了努。
薛千勋不理,侧脸对余姚说:”小姐,烦请你去帮我拿个金疮药。“
余姚点点头,转身离去。
只是转过回廊之际,她分明清楚地听到了身后的男人道:”怎么了?江笑,你丫眼睛抽筋了?“
而后江笑爆发出一阵堪称凄厉的杀猪声。
“疼疼疼疼疼,将军,你要把我的耳朵拧下来了!”
“就你多嘴,不该罚你?”
“疼!你就是个哑子,当初脑袋悬在腰上,把人从那鬼地方接过来,又是送银子,怕人家没钱花用,又是送人,生怕裴娘子被人欺辱。现在一接到信,你就眼巴巴从西疆奔袭而来,你明知道,你作为主将,无诏令擅离职守,是会砍头的,你知不知道?”
江笑终于从男人手里抢回了自己的耳朵:“六年前,你不说,六年后了,你还不肯说。你就甘心这样当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
她听到男人嗓音沙哑:“我说了,六年前。”
江笑:?????薛千勋端起酒一口饮下:“她不想。”
江笑啧了一声:“裴娘子一句‘不想’就让你胆怯至此?这可不像你!”
“裴小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能帮她一点小忙,偶然还能看见她,对我而言,已经是人生至幸。”
江笑也不说话了。
得了!
又是一场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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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原本述职完成后,应当返程的谢凭,不仅叫下官们独自返回,经常一人来潇湘馆求见馆主,一坐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