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鹤卫去得快,来得也快。
皇帝就坐在室内的主座上,看见鹤卫,冷声吩咐:“说。”
“回陛下的话,六年前,敏惠淑仁皇后殿下入陵寝时,有守陵兵卒死亡,因那日雪太大了,尸体是次日在雪地里发现的,当时守陵队伍为了图省事,直接把人送回家里,给了慰问银子,叫人埋了。臣问过当年验尸的仵作,据仵作回忆,死亡的守陵人真正的死因是,被人活生生掐死。“
掐死的?
皇帝危险地眯起眼眸。
看来这事还真没这么简单。
皇帝眉眼阴沉,一双流畅的眉目压低,王振还没开口,皇帝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被陵寝内的烛火拉长,好似一块巨大的乌云,就会将人吞噬殆尽。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姚娘,你最好别让朕找到你。”王振忽然被点到了名,“奴婢在。”
“回宫,准备车驾,朕要南下。”
王振小心问:“陛下要去何处?”
那几个字仿佛是从牙齿蹦出来的:“应天府。”
王振低眉顺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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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多雨,前两日才清朗了几天,现在又下起了绵柔小雨。
受制于谢凭,余姚已经好几日没有出去了。
她是真的放下了。
余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纠葛。
可他为什么不懂呢?这样纠缠着,恶花结苦果,又能怎样?她居住的这座院子,一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高塔寺庙隐匿于乌云与细雨中。
江南山水重汀绝岸,林木清幽,可她今日无论如何也无心观赏美景了。
满脑子只有心神不宁。
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虽隐姓埋名,小心翼翼,但无须受制于人,能活成自由自在的裴细娘,她此生无憾事了。
可放眼看向窗外,只觉山雨欲来,雨疾水沉。
心也悬着。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出几声叩门响。
“进来。“门被推开。
一个小婢走了进来,递给余姚一物。
原来是给她送东西来。
余姚仔细打量手中的东西,是块核桃大小的玉佩,纯白莹润,上书一字:宗。
她当然认识这东西。
谢凭家族向上数几代,家主读书入仕后,崇尚美玉高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品质,因而将玉佩作为谢氏嫡系子孙的传承。
每一块玉佩上都写着子孙的名字,独一无二。
她抚摸着玉佩上凸起的阴纹,抬眼看向小婢:“是姓谢的送的?”
小婢点点头,“是,那位谢大人将此物托付与小人,嘱咐小人务必将此物送到馆主手中,还说盼馆主您能看在这物的份上再见他一面,无论娘子愿不愿意,他不再纠缠。”
原来如此。
“娘子,您,怎么哭了?”
小婢手忙脚乱地,不知那位大人所送之物,不过一枚精美些的玉佩而已,缘何竟会招惹馆主垂泪?余姚闻言,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湿热的触感。
她以为自己早就和那个孩子没有关系了。
可再次看到他的名字,依旧会落泪。
“无事,你去忙吧。"余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