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还没想好去何处,可先暂住在我这里,等你伤好了,想明白了,我再送你去亲人团聚。”
“你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是被家人得知,该心疼了。”
“没有。”
沈毓说话一愣,他听到曲延昭开口了。
对方听到沈毓说起亲人二字的时候,明显眼色变了变。
沈毓敏锐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话本里没有具体详说,但提到一句曲延昭有父母的,而且边寒松也说边域域主叫曲枢,难道说他不是曲延昭的亲人?
沈毓有些不确定,但看曲延昭的样子,好像并不想提。
“是没有……亲人吗?”
沈毓不知是何原因导致了他不愿意提起。
曲延昭眨眨眼,似乎在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我也是孤身一人,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所以,你并不是特殊的。”
沈毓轻微扯了下嘴角,联想到自己,竟生出一种惺惺相惜来。
“听你说话不像中原人士,是从外域来的吗?”
虞朝处最中央,地大物博,人员众多,随各地口音各有不同,但发音的方式是类似的,曲延昭的发音不是传统的中原调子。
就算知道他是边域来的,但还是装作不知,想要听听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可曲延昭此时又不说话了。
既然不愿意说,沈毓也不是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转了个话风。
“药熬好了,劳烦将碗递给我可好?”
沈毓不欲多想那些不愉快的过往经历,朝曲延昭点点头。
曲延昭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将放在一旁的陶碗随手推到了沈毓的手边。
沈毓将药汁倒进去,拿蒲扇扇了一会儿,然后递给了对方。
“喝了,伤好的快。”
曲延昭没动,看着那碗冒着怪味且黑漆漆的药汁,皱起了眉。
沈毓也不逼他,只是端着在他面前不拿开。
“你可是惹了当地的地头蛇,要是他来寻仇,我一个人可打不过。”
沈毓一挑眉,故意将尤东阳的事提起来,想看曲延昭的反应。
“你身手虽好但受伤总归是有影响,要是到时候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咱们俩都得……”
沈毓话还没说完,曲延昭一把夺过药碗,嫌弃似的一饮而尽。
沈毓心里有些想笑,心想果然是没长大的小子,三言两语的激将法就达到目的了。
不过沈毓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他伸手从袖子里摸了摸,然后将手指按在了曲延昭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