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问山心思很敏感,他很快便察觉到苏珩眼底的落寞,却也别无他法,除非仙尊在这儿,给苏珩开小灶,不然苏珩就算去了大抵也是听不懂的。
他只能轻声安慰道:“公子别难过,等公子入道了,这些课程便都可以听了,而且,也不是所有的课都听不了,像是炼器的课程,前几节只教导书本中的内容。”
另一边刚刚还打着哈欠的季川瞬间来了兴致,将头凑到苏珩身边,故作惊讶,姿态动作十分夸张:“诶呀呀,这小公子还没开始修行吗?莫不是家里撑腰,否则怎住到这里来了?”
这话中带刺,配着季川夸张的语调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听到曲问山的话苏珩心情舒畅了许多,现下他又被季川的刻薄刺激到了。
只见苏珩垂下眸子,胸口起伏较之前快了许多,眼里迅速蒙了一层薄雾,紧抿着唇,声音闷闷的:“你真烦人。”
说罢,苏珩再也受不了季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宅院,曲问山见状也快步跟上,回头生气地撇了季川一眼,心想那狗东西发什么癫?
却见季川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眼里满是探究,死死盯着苏珩。
‘没有入道,却能住上山顶,他是不是主角陆承晏的师尊的那个死的很早的炮灰炉鼎?’
闻言苏珩脚步一顿,指尖被捻得发白。
炮灰炉鼎?说的是自己吗?
那主角师尊,是凌清仙尊吗?
虽然苏珩不信这人说的胡话,也不确定季川口中的炮灰是不是自己,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公子!”曲问山快步跟上苏珩,拉住他的手臂:“公子何苦与他计较?凭着仙尊对公子的宠爱,何愁入不了道?”
闻言苏珩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他说不上来,只道:“我没想和他计较,只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
曲问山松了口气,他定是向着苏珩的,但如果季川也是被天外天长老选择的亲传弟子,只怕是二人神仙打架,他自己遭殃,两边都得罪不得。
苏珩侧眸看了曲问山一眼,将其心底的想法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淡淡笑了一下。
只是曲问山不敢得罪吗?苏珩忽然想起昨日看到的苏家弟子,又想到父亲的告诫,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何尝敢得罪天外天之人呢?
等二人走进书舍,里面宽敞明亮,一排排座椅整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的木质香,里面只有零星几人,苏珩与曲问山坐在了中间三人一排的座位上,想着也要和知画坐在一起。
上午的课大多以书本上为主,所以几人可以在一起上课,下午那些已然引气入体之人有其他课程,而像苏珩这种普通人便空闲下来。
但苏珩还没等到知画,便有人一屁股坐到苏珩旁边的位置,此时的苏珩正在看着书本内容,听到一旁的声响,目光左右看了看,确认空位置很多后,才转身说道:“这位同窗,这位置有人——”
语意未尽却戛然而止,因为苏珩转头却看到了他此时最不想见之人——季川。
此时他正用胳膊抵着头,以一种十分不着调的姿态转着身子看向苏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嗨,小苏珩~”
苏珩心道此人怎如此之烦,只撇了撇嘴,冷冷道:“这位置有人了,你还是坐别处吧。”
见苏珩理他,季川便贴过去笑嘻嘻道:“你还生气呢?我只是一时疑问,没恶意的,而且咱们不仅是同窗,不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吗,坐在一起怎么了?”
没恶意?要不是苏珩听到他心声都信了。
他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不想翻脸:“我就没恼过你,只是这位置就是留给知画的,如若还有空位置,无论谁来我都会说的。”
苏珩本以为他把话说得很重了,季川为了体面也该走了,但没想到他是一点儿脸也不要,臀部像粘在了椅子上似的就是不换位置。
“你嘴都快挂油瓶了还说自己没生气。”季川嗤笑一声,随后指了指周围:“好公子,你看看周围,如若不坐这里,我还能坐哪呢?”
在苏珩与季川斗嘴之时,时候便已经不早了,周围的桌椅上早已坐满了人,他回头,便看见了坐在他身后的知画。
他只能讪讪收回目光,决心不再理季川。
那季川虽嘴上不说了,但心里的声音依旧吵着苏珩的耳朵。
‘他真的是那位炮灰吗?是推断错了吧,如果真长得像这个玉瓷娃娃,那不会着重描写他的美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