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资格问自己?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白仁城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整个正厅响起,四周的气息一滞,族老们也顾不得丧子之痛,纷纷垂下头,不敢与那白仁城对峙。
无论是哪个顶级修真世家,苏家都惹不得。
苏家主看向四周,眼里满是疲惫,却在白仁城的话音落下之时,赶忙上前佝偻着身子满脸堆笑地询问:“这、这位仙长,家里犬子不懂规矩,您别和他计较。”
他擦擦脸上的冷汗,企图安抚好这位正在发怒的仙人,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一眼苏珩。
苏家给苏珩机会让他进凌清仙尊的身,这么天大的机缘,这么天大的好处,他不仅不懂得珍惜,没能成为凌清仙尊真正的炉鼎。
没能给苏家带来好处就算了,还惹出这么多祸事!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苏家主瞪了苏珩一眼后,便转过头继续讨好白仁城,生怕他做出对苏家不好的事。
所以苏家主没看到苏珩震惊的眼神。
在听到苏家主的心声时,他愣了一瞬,而后便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真是他父亲的真实想法吗?
假的吧……
苏珩眼中水雾氤氲,身子单薄好似要被外面的风吹倒,脸色惨白失去了全部血色,垂头看向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懂规矩?”前方的白仁城听到苏家主的话,转头看向那张略带讨好的脸,眼底漆黑不见光,冷哼一声:“好一个不懂规矩!不懂规矩就可以害得我孩子尸骨未寒?你们苏家真是好大的厉害,罔顾礼法随随便便要了人性命!”
白仁城的话狠狠砸在苏家正厅内,族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晓这事不可能。
苏珩,一个从骨子里都透露出软弱之人,怎可能随随便便的要人性命?
就算他们的孩子死于非命,他们也没怀疑过懦弱的苏珩,只是将孩子的死理直气壮地迁怒于人。
而苏珩闻言,猝然睁大眼睛,不顾眼底已然蓄满的泪水流露出来,身形紧绷,声音急促:“我没有!是白步青先犯错的,而且仙尊没有要他性命,不是你杀死他的吗?”
白仁城冷冷的目光扫视着苏珩,声音骤然变大:“撒谎!虎毒不食子!我能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他说罢,还不忘转头看向苏家主,声音冰冷带着恨意:“你看看你养出什么好孩子!口出妄言!快些处置了吧!”
苏家主眸光几度流转,最后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苏珩带着一抹凉意。
“你这孽障!”
他上前一步,抬手狠狠往苏珩白皙的面颊上扇了过去,眉目中带着狠意。
这是第二个巴掌。
打得又快又狠。
苏珩的嘴角泛起血丝,一阵风吹过轻拂他的伤口,似乎也跟着焦急。
他已经被打过巴掌,所以没再愣神,目光通红,声音中带着鼻腔,急切地辩解:“不是我!父亲,真的不是我!白步青不是我杀的!我被欺辱后只是——”
“你还狡辩!”
苏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家主狠狠摁住脑袋,扣住身体,让他发不出一丝声响,他直摇头,哭得浑身通红,哭得泪水糊得满脸皆是。
苏家主不听苏珩的辩解。
因为真相如何无人在乎。
苏家主只知要平息白仁城丧子的怒火,不要让苏珩的“过错”牵连苏家。
苏珩已经没用了,可以被牺牲掉。
“父亲!不是我,真的不是——”
苏珩哭得歇斯底里,而一旁的白仁城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神情,他的眼眶泛红,因为兴奋眼白布满红血丝,满意地看向苏家父子闹成一团,而后淡淡开口。
“杀人、偿命!苏家主不会管教孩子,舍不得下手处置,那便交给我。”
苏珩看到白仁城恶狠狠的眼神,直摇头,泪水沾染了一抹红,怀中褪了色的平安锁在他的挣扎中挣脱出来,挂在苏珩洁白如玉的脖颈上摇摇欲坠。
“父亲、爹!爹!您信我,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