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寡妇也像被吓到了,眼神仍旧有些惊慌,她点点头,胡乱找了个借口,灰溜溜走了。
彼此都是熟人,一场大戏落幕,众人各回各家,默契的不去看王家笑话,戚芳芳钟建国也回了家。
戚芳芳喝了口水,然后拍拍自己胸口,来到军区后,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还真是长见识了。
两人稍作休息,便开始收拾杯碟碗筷,这段时间,在李婶子的培训下,戚芳芳做家务已经似模似样起来,不过,钟建国强势接过她的位置,开始洗刷。
戚芳芳漂亮的眼睛闪动着狡黠,她和钟建国唠着家常,和他说着自己和家属区其他人的相处,在钟建国毫无防备时,突然问道:“你和赵瑾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你不要多想——”钟建国下意识否认道。
戚芳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笃定道:“所以,你和赵瑾的确有事情瞒着我对吗?而且,这多半就是赵瑾瞧不上我的原因。”
钟建国飞快将碗筷洗完放好,擦干手,一把抱起她,将人放到自己大腿上,道:“你想多了,赵瑾没有瞧不上你,只是你们目前还不熟悉而已。”
戚芳芳皱皱鼻子,见挣脱不开,便努力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然后道:“可我感觉到了。”
钟建国道:“也许你感觉出错了呢?”
戚芳芳直起身,颇为严肃道:“钟建国,你知不知道,人身为万物灵长,是一种灵觉很高的生物,永远不要怀疑自己的感觉,别人对你的审视,挑剔,打量,甚至厌恶,一旦你可以感受到,那就是真的存在,人要忠诚于自身,永远不要骗自己。”
钟建国失笑道:“哦,原来你这么厉害呢。”说着,便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里。
戚芳芳用力将人推开,继续道:“还有,你今天也太自觉了些,总觉得你这样有些心虚……”
钟建国将人用力抱进自己怀里,低头胡乱吻着,两人倒在炕上,一通胡闹过后,他终于将人松开,一只手抚摸着妻子头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赵瑾给我介绍个相亲对象,是她同学,可后来我和你结婚,这丫头总有点不服气,每次见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听到他主动谈及两人相亲,戚芳芳哦了声,然后便不做声了,下意识的,她很排斥这个话题。
钟建国见她不再追问,心头也松了口气,今日难得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戚芳芳脸上,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在光的折射下,在脸上浮现出阴影来,她的发丝被染成金色,皮肤也是暖暖的颜色,他的手从发丝慢慢移到脸颊,然后到细白的脖颈。
钟建国掰过妻子的脸,细细吻了下去,这个吻,不掺杂任何情欲,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两人心中淡淡的流淌,戚芳芳想,那是一种安心,实在的感觉,这种安心和实在,是比任何惊天动地的感情,更要珍贵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李燕萍
王老太六十多岁,虽说身体硬朗,但一路从老家到营区,也是遭了大罪的,而且,被精明的儿子点破,自己这一遭,完全就是被人忽悠当枪使了,这能忍?若不是三儿子死命拦着,说影响恶劣,她早就把王二婶收拾了,容得她这么蹦跶?
而且,因为王二婶的缘故,连带对陈耀祖也没什么好脸,一想到,这货还把自家两个大孙子挤了出去,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因此,想了又想,王老太决定回家,再待下去,她就忍不住了。
王老太要走,王二婶可不乐意,谁知她刚一开口,就迎来婆婆的死亡凝视,最终,王二婶拗不过婆婆,只能乖乖听话。
这几天,陈耀祖不是没试图靠近王槐花,但,无一例外,都被撅了回来,后来,他直接躲着王槐花走,他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王槐花稍一吓唬,他整个人就缩起来,任凭王二婶再怎么督促,陈耀祖都坚决不要再娶王槐花这种女人。
气的王二婶私下对他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忘了来之前我怎么跟你交代的了?槐花她爹可是军队里的大官,你娶了她,以后你的前途就有着落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连哄个女人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陈耀祖撇嘴,心里不服气,王槐花那么凶,他才不要娶这种老婆,他要娶长的好看,性格还温柔的,最好像家属区那个姓戚的小媳妇儿一样的,王槐花脾气太爆了,他可瞧不上这种女人。
不管王二婶如何不甘,陈耀祖如何不舍,最终,两人都敌不过王老太的意志,带着行李重新被送去火车站。
王老太离开后,原本有些热闹的家属区,瞬间恢复安静,一时间,戚芳芳竟还有些不适应。
冬天马上就要来临,戚芳芳没经验,钟建国又一直在忙,竟然忘了柴的事,于是,趁着休息时间,钟建国拉来一车柴,给她劈好。
中午,日头正足,钟建国为干活方便,脱掉厚重的外衣,将袖子撸到手肘,挥着斧头,一下一下劈着木柴,很有韵律感,戚芳芳就靠在门口,静静看着他,此刻的钟建国,褪去了往日的严肃和冷硬,像一个为家庭忙碌的普通丈夫。
戚芳芳回屋倒了水,端给他,等他喝完水,又把毛巾递给他擦汗,可这时,钟建国却没接过毛巾,而是把脸凑到她身前,道:“你帮我擦。”
戚芳芳有些脸红,但还是听话的给他擦了,其他人见到这对新婚小夫妻,全都露出会心一笑,赵瑾撞见这场景后,眉头却越皱越紧,回了医院,越想越难受,忍不住拉着王槐花道:“槐花,你说这资本家小姐,是不是都特别不要脸啊?这种女人都是深宅大院里长大的,从小心机就深沉,心眼儿多,还特别会拿捏男人。”
王槐花不傻,道:“赵姐,你是在说芳芳吧?我感觉她人还不错啊。”
赵瑾忍不住道:“你是没亲眼瞧见,妈呀,这两人简直就没眼看,她给钟建国擦汗,两人离的那么近,那钟建国笑的一脸不值钱,我看着就肉麻,也难为这两人干的出来,这可是部队,都不注意影响的吗?”
王槐花迟疑道:“只是擦个汗,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