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胎这把打了个平手,夏夏从小就闹腾,吃的多,爱跑爱跳,力气也大,小秋平日里安安静静,像个小姑娘,没想到,这次和夏夏打架,到让婆媳俩吃了一惊,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安静乖巧好说话,但真急了是下死手的,要不是戚芳芳眼疾手快,夏夏的头发非叫这小子薅秃一块不可。
戚芳芳气的扇他屁股:“以后和姐姐打闹,不许下死手知不知道。”
小秋扭过头扎进她怀里,就是不说话,夏夏则趴在王玉萍腿嚎的厉害,就在戚芳芳准备拉起小秋继续教训时,夏夏突然从奶奶腿上起身,没有任何预兆,小拳头就朝着小秋头上砸来,亏得戚芳芳反应快,伸手护着小秋脑袋,戚芳芳被夏夏砸的生疼,气的要骂人,这时小秋发现妈妈被打,又要反身和夏夏对掐,戚芳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实在没法,索性婆媳两个做在中间,两个娃一边一个,被隔离的远远的。
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后,这还是姐弟俩第一次正式闹翻。
前面开车的小张,憋的难受,却不敢笑出声来,直到回了大院,向来形影不离的龙凤胎,还是不理对方。
戚芳芳抱着小秋,刚准备进门,就见不远处钟馨朝这边挥手,她走过去,问道:“你不进去,在这鬼鬼祟祟干嘛?”
“我这不是怕挨收拾吗,”说着,从一旁拿出满满一网兜东西来,道;“我听警卫员说,你们明天就要走了,这是我妈让我给你们带的东西,都是给两个小不点用的,你们在乡下有票也不好买,时间急,我妈就买了这些。”
戚芳芳心情有些复杂,最后道:“替我谢谢谷阿姨,还惦记着龙凤胎,这次冒冒失就来了,希望没给她造成困扰。”
钟馨大大咧咧挥手:“没事,反正我妈在我姥爷家住着也舒服着呢,再说,我爸那人我还不清楚,越老越能作妖,想起一出来是一出,他要发疯,谁能拦住。”
王玉萍已经在喊人,钟馨忙道:“行了,我要走了,千万别说我来了,要说也要等我走了之后再说,不然我爸肯定又要找我麻烦。”
“可你总不能这样东躲西藏吧?”戚芳芳道。
“我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好了,我走了,”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小秋的脑门,小秋看着眼前人,忽然开口喊了声姑姑。
钟馨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抱着小秋的脸狠亲一口,最后恋恋不舍道:“乖,姑姑走了。”
戚芳芳力气一般,没办法在抱着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再把东西提起来,小秋默默从她身上滑下来,站定后,拉着妈妈看到手,戚芳芳一手拉住他的小手,另一只手提起网兜,往门口走去。
王玉萍见了问道;“这是哪儿来的东西?”
戚芳芳便把钟馨来过的事情说了,王玉萍听完心情有些复杂:“这个谷雨啊,你说她这么贴心干什么,对这种人,我连恨都恨不起来,哎,算了,反正是给龙凤胎的,收着吧。”
婆婆王玉萍是个直性子,爱憎分明,但戚芳芳这种家庭出身,到是能懂谷雨的心思,对方这是在寻找同盟,为了孩子,也为她自己,钟建国已经成年,未来前途光明,婆婆把爷奶留在身边照顾,没有给谷雨添一点麻烦,严格来说,抛弃一些情绪上的不爽,两家此时已经没有了结构性利益冲突,而谷雨目前已经和公公闹僵,唯一的儿子不受父亲喜爱,谷雨不得不为未来考虑。
在亲生父亲不当人的情况下,钟建国这个大哥,某种情况下,也可以长兄如父。
虽然明白了谷雨的大算,戚芳芳却没有说出口,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世上的人,若都要分析其动机,那活得也太累了些,不管谷雨所求为和,她们都受了这份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小朋友间的
回到家属区这几间小房子,戚芳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就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没离开之前,并没觉出家里有多好,只有真离开后,才明白家为什么是家。
婆媳俩回程坐的是软卧,一路睡过来,身体上并没有多少疲惫,龙凤胎落地后,依旧互相不说话,钟建国见着闺女儿子,一手一个的抱着,一人脸上亲了一口,但钟建国只抱了一段路,就再也抱不住了,倒不是力气不够,而是他只有一个脖子,这两小兔崽子为了争夺谁抱爸爸脖子,竟然打起来了。
钟建国顾这个,顾不了那个,紧张的一脑门冷汗,最后求救般的看向戚芳芳:“他们俩怎么回事?走的时候还那么要好,回来怎么成这样的了?小秋这么乖的一个孩子,肯定是夏夏欺负他了对不对?”
要么说长的乖就是占便宜呢,小秋平时安静不说话,很听姐姐的话,夏夏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不,刻板印象就出来了,钟建国还没弄清缘由,就已经认定,小秋肯定受了大委屈。
戚芳芳心累道:“没有,夏夏没欺负他,反正这俩人忽然就掐起来了,针尖对麦芒,他们打架下死手,一路上我和妈一人看一个,从不敢让他们凑一块,生怕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打坏了。”
遇上李庆东的事,戚芳芳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坦白,婆婆非但没有为难她,反而在李庆东面前维护她,这样的婆婆,这样的家庭,戚芳芳很珍惜,并不愿意为了这种事,为将来埋下雷,晚上,在和钟建国一番翻云覆雨后,戚芳芳枕在他胳膊上,凑到他耳边,小声将碰见李庆东的事说了。
钟建国心底无端端升腾起一股无名火,他掐住戚芳芳的腰,使劲儿把人往身下带,咬牙切齿道:“戚芳芳,才出来一个李瑾瑜,这又跑出来一个李庆东,你的烂桃花怎么这么多,恩?”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可戚芳芳身子却缩了缩,小声辩解道:“这不是烂桃花,只是相亲对象而已,你也知道,我刚从学校回来那会儿,是个拖油瓶,姑父当时面临调离军队,没人乐意沾上我,姑姑着急给我张罗相亲对象,把我嫁出去,我不去相亲,总不能还贴着姑姑姑父不放吧,谁叫你守着那些破规矩,也不来找我,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难吗……”
任凭钟建国有再大的火气,听了这话也泄了个干干净净,他搂着媳妇,无奈道:“你这张嘴啊,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你,现在你到拿这事来将我的军了。”
戚芳芳讨好道:“我知道,我的丈夫是个君子,更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永远都以你为傲,而我们能遇到,可以结婚相守一辈子,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看我们相隔千里,我还是来到你身边,嫁给了你。”
戚芳芳这张嘴,哄起人来也是不偿命,纵然知道她这是刻意讨好卖乖,钟建国仍旧吃了这颗糖衣炮弹,一把将人拉过来,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钟建国十分用力,带着点发泄似的放纵,又有点无奈的破罐子破摔,遇到他之前发生的事,他又能去怪谁?戚芳芳彼时自身难保,她总要为自己寻条路,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家,不去相亲又能去干什么?最后,算来算去,这个锅还是要扣到自己身上,要是他能早早找到她,也不至于让她惊慌之下,用结婚来求自保。
戚芳芳见他这个反应,原本酝酿许久,还未出口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一个李庆东就在意成这样,看来,她和陈平也相过亲的事,还是再瞒一瞒,等挑个更好的时机再坦白吧,这会儿,她心里也不住的后悔,早知道在第一次见到陈平时就该坦白的,到如今,反倒越来越难开口了。
这时,戚芳芳心里祈祷,但愿陈平这人靠谱点,可千万被出去胡说八道才行。
第二天,戚芳芳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萌化人的小脸蛋,小秋见她醒了,就扑倒她身上,在她怀里使劲儿拱了拱,屁股撅着,整个人哼哼唧唧的,她将人塞进被窝里,问:“姐姐呢,怎么就你自己在家?”
小秋瘪瘪嘴:“夏夏出去了,不带我。”
戚芳芳好笑道:“你俩昨天打那么厉害,今天才不会儿不见面,这就想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