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乔没说小时候陈莉也喜欢穿她的衣服,用她的东西,后来占为己有,陈莉对她好,她送出去东西是愿意的,女儿不需要无缘无故迁就另一个刚认识的小朋友。
“我当然知道妈妈不会让我做不开心的事情!妈妈也是,要做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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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盖好的厕所水泥没干,需要晾几天,在这之前母女俩需要到外面上厕所。
天黑了,母女俩等了骆绥洲好一会儿不见他回来,沈晚乔拿着手电紧紧牵着女儿的手出门。
不少人家早早睡了,外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微风吹拂,树叶簌簌作响。
“妈妈,会不会有好凶的动物窜出来?我有一点点怕……”
骆眠说话小小声,左顾右盼观察周围,沈晚乔在女儿面前强撑着镇定,心里也有些慌乱。
突然前面传来脚步声,一个高大看不清面目的黑影从前面联排房拐弯过来,母女俩下意识扭头,沈晚乔抱着女儿快步回家,走了没几步,脚步声停到她身后。
“小眠快跑回家!”
沈晚乔把手电塞到女儿手里,推她往家跑,她咬咬牙扭头,攥着拳头朝来人一通乱砸,被一把攥住胳膊的时候她浑身抖如筛糠。
“我丈夫是骆绥洲,不管你是谁,你收手的话我当不知道,不然他不会放过你的!”
“小乔同志……”
骆绥洲给她好一通“暴揍”,说她认不出自己男人吧,她这个时候知道用他来吓唬歹人。
“小乔,你冷静点,是我,你男人,骆绥洲。”
“骆绥洲?”
“你睁开眼,别怕,我是骆绥洲,你丈夫,你男人,没人敢欺负你!”
沈晚乔睫毛颤巍巍,深呼吸几次后睁开眼睛,高度紧张恐惧之下她下意识抱住骆绥洲,手指揪住他的衣角不放。
“坏蛋!吃我一棍!婶婶伯伯们醒醒啊,有偷肉的坏蛋!”
骆眠跑回院子里,鞋子丢了一只,手电不小心砸到地上了,她在院子拿到摘石榴的棍子冲出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吸引邻居出来帮忙救人。这种时候保住她和妈妈的命要紧,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靠后。
一户两户灯亮了,一会儿功夫衣服没顾上穿好的邻居们匆匆跑过来,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人,隐隐看到有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怀里似乎控制着一个女同志。家属院的婶子们一窝蜂地上去准备挠花歹人的脸,男同志们对个眼神快速朝中央包围,他们经过训练,夜视能力强,稍稍靠近辨认是骆绥洲,一个个傻眼了。
“都是误会,没有坏蛋。是我们从厕所回来,远远瞧见有只大黑狗窜到院子里,嘴里好像叨着肉出来,小眠着急之下喊了一嗓子,吵到大家了,抱歉抱歉。”
骆绥洲的手在背后支撑着手脚发软没缓过劲儿来的沈晚乔,朝懵在原地的女儿招招手。
“哎呦!肯定是四团周营长家的大黑狗,那狗聪明着,会侦查会找其他狗放哨,我家的肉被他偷了好几次,我当场逮住两次呢!”
“谁说不是呢!我家腌腊肉也被大黑从墙头窜过来叨走一条!”
家属院还真有这么一条经常偷肉的大黑狗,被逮现行好几次,骆绥洲这么一说大家自然信了,七嘴八舌讨厌起让大家又爱又恨的大黑来。
“骆副团,你家小闺女胆子忒大还聪明,拿着棍子护身,扯着嗓子搬救兵……”
大家稀罕几句小娃娃各自回家了,反正大黑叨走的肉是找不回来了,八成吃到肚子里了,留下一家三口在黑夜里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