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实验。”卢冠的声音里,不知为何竟透出一股欲哭无泪的意味:“别崩着你们。”
是的,卢月的确是在做实验。
再详细点就是,她正在手搓火药。
别问其为什么会做。
反正比例和配方啥的都是从脑子里自己浮现出来的,对卢月来讲,只要材料到位,早晚都能做出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外面已经是天寒地冻了。
这一日,整个城市都变得极其热闹,似乎一下子涌现出了好多陌生的面孔,卢月听家里的下人说。沛公在外面打了大胜仗,现在已经不是沛公而是汉王了。
作为刘邦最喜欢的小弟,大哥回来了,卢冠第一个跑到城外迎接,然后不出所料地,兄弟两个在大军面前,高兴的抱头狂跳,一个说,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一个哈哈大笑说,我也没想到这次能这么顺利,不过你大哥我现在是汉王了,好兄弟,我也要封你做大官!
两人就这么抱啊跳啊的,风骚了许久,直到萧何和张良都看不下去了,不得不走过来,一个拉着一个的将两人分开。
萧何:“咳!大王,要注意形象。”
张良微笑:“卢兄弟,咱们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如此,大军驻扎在城外,刘邦带着一干老兄弟扬眉吐气地进了城,再之后,便是彻夜的狂欢,彻夜的歌舞,彻夜的放浪形骸。
古语有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古语又云,妻凭夫贵。
总而言之吧,上次见面还一副农妇打扮,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吕雉,如今却摇身一变,成王妃了。正所谓男人招呼男人,女人招呼女人,刘邦在堂外与众人喝酒划拳,好不快活,作为贤内助的吕雉,则在堂内宴请这些跟着汉王打天下的,有功之臣的家眷们。不巧,卢月也在其中。她本是不想来的,但嫂嫂黄氏最近偶感风寒不好出门,所以只能由其带劳了。
虽然实际年龄是三十多岁。
但坐在轮椅上的卢月看起来是那么的纤细,娇小,惹人怜爱,与屋内一众夫人们对比,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不过幸好,大家都是很善良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卢冠人缘好的关系,知道这是他那个躺了十来年,却神奇般苏醒的妹妹,都很热情的主动跑过来与她搭话。
就连吕雉都生怕冷落了小姑娘,特地让其坐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生姜猪肉,我亲自煮熟的。月儿妹子,你尝尝看。”
前些日子还扬言要做掉人家的卢月此时却露出一脸乖巧的表情,她仰着头,对吕雉甜甜的笑了下:“谢谢王妃嫂嫂。”
吕雉听见王妃二字,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高兴。
毕竟,苦水里泡了这么多年,如今可算是熬出头了。
卢月慢吞吞的吃着生姜肉,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满是挑剔地瞅着她。
视线来源于一个与吕雉有着三份相似的女子,只是眉眼间少了几丝吕雉的端庄雍容,倒多了几丝尖酸刻薄。卢月不用猜都知道,她定然就是嫂嫂口中的那个姓吕的小贱人——吕雉之妹吕媭了。
视线是有温度的。
如果一个人,怀揣着恶意不停地打量你,那你一定会有所感觉。
卢月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她从肉碗中抬起头,直勾勾地朝着吕媭回看而去,在对方愕然的视线中,猛地伸出食指与中指,弯曲成钩,恶狠狠地在半空中做了个【扣】下来的动作。
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