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想要什么赏赐?”乔鹤练明知故问。
“把妹妹还给我吧。”阮蝉笑着,眸中分明有泪花,“我真的很后悔,也真的很想她。”
当初是她亲手抛下妹妹,独自一人去了漠北,才害得年幼的妹妹沦落到那种地步。
若不是十五岁的少年“太子”救下妹妹,如今在这世上,她就真的没有任何亲人了。
若没有女君,妹妹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也不可能到海边登州的水师军中效力,遇到那么好的师傅,学会那么多的本领。
她岂会不知,并不是女君不肯把妹妹还给她,而是妹妹至今还没有原谅她。
原谅她的不辞而别,原谅她的远走高飞。
“会回来的。”乔鹤练允诺道,“相信我,令望,她会回来的。”
*
晚睡早起的乔鹤练根本打不起精神,她拖着昏昏沉沉的身子赶到文华殿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晴朗的晨光拂过朱梁,铺在一尘不染的砖地上,高敞大殿笼罩着僻静的空旷,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准确来说,有一个人坐于宝座侧方,周身镀着方格彩绘下的淡淡金辉,衣冠雅正,清绝曜目。
但她只觉得活见鬼了。
一定是幻觉,没睡醒的幻觉。
“今天文华殿怎么没人上值呢?”乔鹤练装作没看见,自言自语道,“看来是都休沐了,那我也只好回去了。”
就在她转头离去之际,那人发出声音。
“过来。”
行吧,装得有一丝破绽。
“其他人呢?”乔鹤练震惊于又要和他独处一天的现实,“侍书官呢?讲读官呢?那些侍班的翰林官都去哪了?”
“休沐了。”那人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休沐?”乔鹤练崩溃。
那人答:“因为臣要为殿下授课。”
“那我为什么没有休沐?”
那人沉吟片刻:“因为殿下要听臣讲读。”
“那其他人为什么都有休沐?”
“因为他们都要回家休沐。”
“……”
好、好、好。回答了就如同回答了一样。
“苏大人,你很闲吗?为何没日没夜地单独守着本宫!”乔鹤练噔噔噔跑上前,不可思议道,“你内阁和兵部的公务呢?神机营的军务呢?”
“那些事没有殿下的课业重要。”苏觐不紧不慢,“请殿下过来坐好,臣要为殿下侍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