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后的一周风平浪静,两人按部就班的生活,相处模式不像情侣夫妻,更像是合租的朋友。
徐明奕只要有空就来接她下班,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睡觉之前互道“晚安”。
清棠最初的担忧也在平淡又温馨的日常生活中逐渐消散,发呆的次数减少,话也比平时多一些,只是一旦深入感情的话题,她会立马警觉起来,以各种借口回避,将暧昧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那天是周五,徐明奕来学校接她,车子朝着家的反方向行驶,清棠以为要去超市,随口问道:“今晚你要下厨吗?”
“今晚在外面吃。”
他停在红绿灯前,侧头看她,“我有几个朋友一直想见你,约了一起吃饭。”
清棠有些诧异,“你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
“下午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徐明奕察觉到她抗拒的情绪,呼吸停了一秒,缓缓道:“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现在取消。”
清棠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懂那么温柔的眼神为什么会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原来软刀子割肉是这种感觉,伤口并不致命,只是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肉都在战栗。
“我没有问题。”
清棠目视前方,轻轻地说:“你知道的,我很擅长应付这种场合。”
她故意用“应付”这个词,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她已经完全抽离真实的自我。
她会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像以前一样,一旦遇到自己不想见的人或者不想融入的圈子,只需要一种模式便可以做到完美隔离。
——微笑倾听。
左耳开启静音,右耳选择性接收。
*
徐明奕的朋友是各行各界的精英,有男有女,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人,长桌几乎坐满。
男人们含笑的凝视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不适感,相比之下女人们更显优雅大气,对清棠也非常友好,事业女性身上那种独特的魅力随便秒杀这群自命不凡的男人。
徐明奕和清棠坐在主位,他大概是这群人之中的领袖,威信极高,一个眼神便能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逐一向清棠介绍起餐桌上的朋友,轮到介绍清棠时,他笑着说:“她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这句话犹如深水炸弹直接炸穿全场,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清棠身上,有震惊和疑惑,也有轻蔑和不屑。
清棠不在意这些目光,淡定地低头吃东西,唇角上扬的幅度标准的像个机器人。
饭吃到一半,一个一直在聊投行生意的微秃男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清棠身上,看得出来他很不受大家待见,他一开口,餐桌上的女人们极有默契地皱起眉头。
“我以为徐老大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原来是在等小嫂子出现,果然不管是什么年纪的男人永远喜欢清纯美好的初恋脸。”
他说得眉飞色舞,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异光,轻飘飘地落在清棠的脸上。
“真羡慕,我老婆也像她一样年轻漂亮就好了。”
清棠全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全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徐明奕的视线扫过去,冷冷地说:“你喝醉了。”
微秃男讪讪陪笑,“抱歉,说胡话让大家见笑了。”
场上没人愿意搭理他,他识趣地站起身,“我失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