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奕足足愣了两秒,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她。
清棠轻吸一口气,短时间内又恢复小绵羊的状态,语调依旧柔软。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晚安。”
徐明奕看着她走向房间,满脑子都是她和骆淞在一起时灿烂明媚的笑脸,那种恨不得溶化在对方身体里的喜悦,对比和他相处时的淡漠疏离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屈辱感,他颓靡地站在原地,亲眼看着满腔怒火冲破理智,叫嚣着毁天灭地。
清棠开门的瞬间,他忽然出现在身后,用力覆盖住她握着门把的手。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她不慌不忙地在他怀里转身,眸底没有半点慌乱,充斥着无所畏惧的力量感。
换作平时的徐明奕绝不会有如此失控的举动,可是她眼底的波澜不惊深深地刺痛了他,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哪点比我好?”
清棠依旧保持微笑,语调轻柔却字字戳心。
“也许在外人眼里他没有你优秀,但是对我而言,他是我永远的庇护所,他无条件地对我好,不会要求我改变或者做任何委屈自己的事,他的爱直白又坦荡,光凭这一点,他比你和我都要强。”
她微微挣脱被他束缚的手,嘴角上扬,眼神却无比犀利。
“还有,他永远不会用审讯的口吻和我说话,永远不会。”
房门闭合的瞬间,徐明奕跑偏的思绪逐渐回拢,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第一反应居然是笑。
谁能想到乖顺小绵羊的外壳里面竟装着一只凶悍的野兽。
他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他重新审视这个披着破碎感外衣的“瓷娃娃”。
*
那晚的不愉快并未影响两人之间的正常相处,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周六的晚上,清棠受恩师的委托,前往某高档别墅区给一个即将参加国际钢琴比赛的小女孩做赛前集训。
徐明奕今天休假,主动送她到别墅区门口,在她解安全带时轻声道:“我在这里等你。”
清棠委婉拒绝:“不用了,结束后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没有强求,语气轻柔地提醒,“你注意时间,不要太晚,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家庭聚餐。”
清棠僵硬地扯开唇角,低低“唔”了一声。
不得不说,他和骆淞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骆淞简单到一眼便能看穿,他不一样,哪怕有短暂的情绪失控也能迅速找回本心,第二天醒来照常做早餐,淡定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清棠一年前曾给小女孩上过课,那时候还在音乐教室,她对小孩的记忆很深,是一个天分极高的孩子。
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别墅,发现她家大人不在,只有热情迎接她的小女孩和负责看护小孩的保姆。
保姆向她解释道:“她妈妈临时有事出门一趟,晚点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