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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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沈知言?”我声音发紧,“沈知言三年前就失踪了。”
“嗯,我就是失踪的那个人。”
我和他都陷入一瞬的沉默。
“要不……”他听起来莫名有些窘迫,“要不你开门把,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沈知言越说越委屈,像是鬼泣般,“我要是想害你,那天在路口就不会拉你一把。”
我被他那千转百回上上下下的伤心语气给无语到。
门刚打开一条缝,冷气就直直钻了进来,我往后退了两步狂打五个喷嚏,门被往拉开,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
楼道灯又坏了,直到他走进门我才完全看清。
男人裤脚上站着大大小小的水渍,像是踩过水坑又晾干,那张脸和寻人启事上一模一样,甚至没有变老的迹象,就是脸上表情看着有些尴尬。
“你不怕?”
“当然怕,但你都进来了,怕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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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比我高半个头,又瘦又白,像是衣服挂在骨架上,他走起来是不是跟女鬼飘荡一样。
“你要喝点什么?”
“不用,我不渴。”
“……”我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随便坐。”
沈知言坐到沙发上,后背挺得笔直,像小学生似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候发落。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
我忍住去戳他脸的冲动,问:“你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说我是鬼吧,我不仅有影子,还能触碰到实物,说我是人吧,我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白天出不来,晚上才能四处走。”
“这也太酷了吧。”我没头没脑冒出一句,随后意识到太没礼貌,尴尬地挠挠脸,假装很忙的玩起手机。
沈知言不生气,讲起他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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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三年前搬到安宁里,也收到守则,结果搬进来的第二天就有人敲他门。
是个短头发的女人,穿着物业工作服,说家里钥匙忘在办公室了,想借沈知言家电话打给她老公,其他人都不开门,她只能一家家敲过来。
沈知言给她开了门,后面的记忆消失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沈知言站在自己家门外,怎么都进不去,他去敲别人家的门,没人应,在楼道里大喊,邻居听不见,他下楼想去物业,却发现他只能走到单元楼下。
沈知言被困在这栋楼里。
三年来,日复一日地在楼里转悠,敲门。
直到我给他开了门,才有人和他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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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他不是能在路口把我拽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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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你那天很神奇,仿佛有什么在指引我去找你,把你救下来后我再睁眼就莫名回到了楼里,并且怎么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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