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把她浇透,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瘦得像根棍子。
她猛地抓住铁栅栏,指甲缝里塞着黑泥,歪着头看我,灰蒙蒙的眼睛像两颗浸泡在污水里的玻璃珠。
“你竟然敢出去!”她大叫,“外面只会给你带来不幸!!”
这我哪敢说话,直接和她玩起木头人来。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消失。
雨渐渐变小。
43
我在小区门口坐到天亮,铁栅栏一开我就冲了进去,问保安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
保安看到一身狼狈地我还调侃我这是打仗去了?
我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在追我。
保安又说别搁这跟我嘚瑟你讨美女喜欢。
……
我没再问,一瘸一拐往家走。
沈知言已经坐在我家,我惊讶他怎么大白天就出来了。
“我都知道了。”
“什么?”
我把受伤的腿伸直,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听沈知言娓娓道来。
沈知言琢磨了很久该从哪说起,“那个人叫沈瑶,是我的大学校友,她原本是男的……”
“啊?”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他。
我突然感觉浑身哪哪都不疼了,充满了牛劲。
“他是我的学长,追求过我,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给家里出柜,被他家里人打骂赶出家门,不允许他回家,并且很快要了二胎。他回过几次家,都被赶了出来,他受不了家里人那样对他,索性做手术想变成女性,这样可以和我在一起,也不会被家里责怪……”
我目瞪口呆。
“但是我不喜欢他,也不支持他去做手术。他固执地说让我等等他,他肯定能变成漂亮女人,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嫁给我。我没有等他,我受不了他长久以来的骚扰,我直接搬了家到安宁里这里来,没想到他跟踪着我一起过来,就住在我楼下。后来他还是做了手术,变成了一位女性,但是手术结束当天他就被黑心诊所里的一位医生给强暴了,他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他给我打电话我问他在哪,他突然又不说话了,最后跟我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沈知言说完,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他和沈瑶在大学运动会时的合照。
照片里两个男孩都意气风发。
“后来,他精神失常,到我家楼上把我给杀害了,而他因为执念太深……”
“那他刚刚为啥追我啊?”
“因为你是第一个给我开门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进你家的人,他觉得你剥夺了他的爱人。”
“但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嗯。”沈知言沉默了一会,“小区里住这里比较近,以及和住在这栋人里交谈过几句的人都会被他影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我应该跟他走。”
“但你不喜欢他啊!”我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他说。
“你先跟我住,反正他来了我也不会开门。”我说,“明天我再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个道士啥的来解决,这事儿实在太一团乱了,而且你和我之间肯定也有什么联系,不然你不会在那天救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