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让自己把声音放得更低,生怕吓到她,“我刚才哪句话惹你伤心啦?那我不问了,没有朋友就没有朋友吧。有事你跟我说。”
于茉不领情,带着哭腔说:“祁连,你不要管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哭,你走吧,现在就走。”
祁连一声不吭走出去把门带上,站在门边听见她压抑的呜咽声,时高时低。有一根线在他心里越绷越紧扯得他生疼,让他走不动路,挪不开脚。
于茉身体虚,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被电话铃声吵醒。
她眼睛没睁开,摸到电话就接了。
“来开下门。”祁连在电话里说。
于茉有种不知道是不是做梦的不真实感,可是她为什么会梦见他呢?
祁连又说:“不用着急,你慢慢来。”
她爬起来去开门,感觉比睡觉之前好多了。
祁连在门外站着,感应灯昏暗,他背着光,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他二话不说进门,主动扶着她一边胳膊把她扶回房间。
厨房里其他人正在“刺啦刺啦”地热油炒菜,原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把她扶到床沿上坐着,祁连把手里的保温桶打开,把菜和饭拿出来,对她说:“吃点饭吧,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吃饱饭。”
于茉看看他又看看铺开的菜,她的眼睛因为睡前哭过还微微肿着。
祁连催她:“吃吧,傻坐着干嘛?不要告诉我你不吃鱼?我冰箱里今天只有鱼。”
于茉拿起鱼汤喝了一口,热气熏得她眼睛发热,这种家常的味道自从她搬出来就没有再吃过。
她看着雪白的鱼汤被砸出一个小坑,接着又一个坑。
祁连傻了,到底女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哭?不是前一秒还好好吗?他靠墙站着,咬着牙装作没看见。
“我怕你不吃,就只放了姜。”他说。
“我不吃香菜,其它都可以。你做的菜很好吃,祁连。”她细细地回答。
他心里开始冒出一个两个泡泡,看她小口小口吃掉鱼,他有种奇异的满足。
“再吃几口米饭。”他听见自己说,他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这明明是楼下阿婆追着小孙子喂饭说的话。
他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换个地方继续靠墙站。
于茉把放在纸巾上的鱼刺仔仔细细收起来,对祁连说:“祁连,你是因为□□枫照顾我吗?”
她睁着那双微肿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祁连,仿佛不问到答案不罢休。
草!
祁连站直了身体,那双不算友善的眼睛蒙了一层阴霾,他粗鲁地回答:“别人的女朋友我照顾得这么尽心,是不是我也要替他睡?”
于茉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的粗鲁,难堪地低下了头。
“你干嘛这样讲话,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