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帅在电话里大声问他:“哥,你在哪儿?你没有回家?”
祁连觉得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勉强问道:“怎么了?”
“我就是担心你,来看看你,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没事,我马上就回家,你回家吧。”
祁帅坚持道:“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祁帅,我很累,我不想说话,你回去吧!”
祁帅这个时候正在对面的楼道口,他急得直转圈,拧着好看的眉头叫道:“哥,我真不能看你这样,你妈的,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把他抢过来!我不相信你比不上□□枫。他不过就是比你多上了几年学,其他的他拿什么跟你比?江源他们要顾及兄弟的面子,我他妈才不在乎。”
“祁帅”祁连打断他说:“他比我多上了几年学,光这一点就是我一辈子都翻不过去的山,在别人眼里,我连入眼资格都没有,你懂吗?”
祁帅不懂,他哥长得又帅又牛逼,又能挣钱,哪个女人瞎了眼看不上他?谁喜欢那种文邹邹的四眼狗?
但是他哥这样说他也沉默了。
天是深蓝色的,有一缕一缕的白云飘着,月亮躲在云朵后面,没有一丝风。
江来打电话来的时候,祁连已经在阳台上仰着头看了三四个小时的天空。
他看着对面四楼黑乎乎的窗户猜测她是不是已经睡着。
他的身体很累,意识好像有自己的主意,完全不想睡觉
“我听说了一点事儿,祁连。”江来在电话里说。
“嗯”
两人都没有说话,陷入沉默。他们都是比较内敛的性格,不像江源他们直来直往。
“祁连…,不管你做什么事情,肯定有你的道理,你从来不会乱来。”
江来组织了下语言。
“她不要我,江来。”祁连突然冒出一句。
江来觉得他的世界突然之间失去了声音,屋里的空调声,门外护士站的窃窃私语,全都听不见了。
这是祁连,那个年少时就失去了父亲,一个人拉扯生病的妈妈撑起一个家,从来不说一句软化的祁连。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江来的心脏像被别人突然打了一拳,他紧紧捏住手里整个晚上都在写病历的笔,直到搁得手心生疼。
这刻还是来了,他们之间有些男人的微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一群小伙伴里,曾经是两个最默契的朋友。
祁连什么都比他冒头一点,比他聪明,学习成绩比她好,人缘比他好,甚至个头也比他高一点。
他们两个放学后无数次谈论过梦想,最后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他时常有一种愧疚感,甚至有一种偷了别人人生的负罪感,但是他们从来都避开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