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小时候不懂,以为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只是我爸妈比别人脾气好点,从来也不打我,我也没见过他们吵架。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只是是脾气好这么简单,当时什么也不懂,都觉得是平常。”
祁连正背对着他,弯腰在给枕头换枕套,因为个子太高弯曲着背,消瘦的肩臂弯成一张弓,看起来桀骜不驯的眉眼在灯光下看起来别样的温柔。
他的父母养了一个体面的孩子,于茉心里想。
“我把空调被换了,枕头我家没有多余的,给你换个枕套,你将就一晚。”他拍拍枕头,转身对于茉说。
“嗯”
于茉没有二话,走过去躺下把被子卷到身上,这一整天下来她实在也是累的很,她一翻身把脸贴到枕头上,闻到了祁连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就觉得说不上来的安心,好像波涛汹涌的海面瞬间平静,挂起圆月,想要长睡不起。
“卫生间在你左手边那个门。”祁连压低声音吩咐她。
又问:“一个人怕不怕?”
于茉还有最后一点意识,咕哝着说:“你也在这睡吧,没关系。”
她说完,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在这炎热的夏日里陷入沉沉梦乡,窗外纺织娘的叫声和醉汉砸酒瓶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
月光穿过阳台,穿过劣质的窗帘散在地上,白花花一片。
祁连躺在床前的席子上,笼罩在冰凉的月光里一动不敢动。他能听见于茉小猫仔一样清浅的呼吸声。
估摸着她睡熟了,他轻轻地转过身侧躺,把手枕在头下面,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床上那模模糊糊的起伏。
她太瘦了,蜷缩着就一小坨,他总觉得他一个手臂就能把她举起。他记得把她拘在怀里的那种触感,这种触感反复出现在他夜半的梦里,若有似无,让人抓狂。
如今,她正躺在他的床上!
许久之后,他不得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冲了个凉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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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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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茉一觉睡到天亮,太阳照到床前她才醒。
她这一觉睡得好,醒来精神抖擞,心里暖洋洋的,也不记得做了什么美梦。
她盯着阳光中飞舞的尘埃看了一会才想起来她自己在何处。
她坐起来扒拉了几下头发,又拽好了跑偏的衣服。四下也没看见祁连,她朝着卫生间试探地叫了一声"祁连",也无人回答。
她把床铺收拾好,青天白日的,睡在一个男人床上,被他的气息包围,突然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拉开门就走,心里想着见不到人也好。
在过道里,差点和一个敦实的男生撞满怀,她赶紧侧开身让路。
男生带一副厚底眼镜,看见她像见了鬼。她赶紧低头走了,心里有点局促,大清早的,从一个男人房间出来,说不清道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