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福公公左思右想,也不会想到面前的九殿下早已换了人。
林祈看着窗外热闹的街市,举起的酒杯迟迟不饮。
00崽一边吃着江南米糕,一边感叹:能被自己洗澡水淹死,也是个人才。
昨夜原主贪杯酒醉,回房后不慎跌进下人准备好的浴桶里,以头栽葱的姿势,没怎么挣扎人就挂了。
天宇朝最受宠的九皇子,殁。
00崽检测到这个身份可用,林祈顺理成章成了现在的九皇子。
“还有几日?”林祈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闪过期待。
00崽查阅剧情:“大爹入京,秋闱中了解元,算算日子后天便能回来。”
后天…
烈酒下肚,林祈红唇弯起,视线望着远处水边。
垂条烟柳,湖面澄明如镜,泛舟其上,船家悠悠撑着桨,不远处灰石拱桥上,是背着竹篮满载而归的渔家。
风动阳光,春和景明。
是个风景秀雅的好地方。
“时屿。”林祈笑着低喃。
湳水镇属江南地界,物产丰富,商业富饶,其中商者以时家为之最。
整个湳水镇三分之二的产业,都有时家人的手笔。
纵然时家‘富可敌国’,士农工商的背景下,商人仍排在社会最底层。
时屿对功名利禄无意,只因亲眼见到父亲遭到官员当众羞辱,从此郁郁不得纾解。
考取功名入仕途,一为父亲吐气,二为商人扬眉。
筷头沾了酒渍,林祈洋洋洒洒写着什么。
00崽好奇凑近看去。
谦谦公子入浊世,红尘不染等闲心。
‘吧嗒’
清脆的一声,少年随手扔了筷子,筷子骨碌碌滚到酒杯边,敲出微鸣。
两日后。
江南多烟雨,朦胧青霭。
码头边,竹和出船撑起伞,“公子,下雨了,您脚下当心。”
时屿撩帘走出,一袭白衣,腰束着同色莲纹腰带,其上挂着一个淡青色的药囊。
他腰身挺拔,深吸了一口气,眉眼微温,“走吧,回府,出去多日父亲母亲想必挂念。”
竹和上前给他撑伞:“可不,您走的时候,夫人还偷偷抹眼泪,就连老爷眼睛都红了。”
时屿没说话,眼底闪动思念,如春雨细腻动人。
街上小贩撑起伞,有的直接收摊等雨天再摆。
主仆两人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店铺时,时屿停下脚步。
竹和看过去:“玉酥坊?我记得夫人最爱吃这家的枣蓉糕,公子是要带点回去吗?”
时屿颔首,抬脚走进去。
“少东家,你回来了!”
里面的伙计一看到时屿,热情的上前招呼。
时屿颔首,刚想让伙计打包一份枣蓉糕,门口传来说话声,吸引了店内众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