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半阖着凤眸,垂下的视线落在手里的酒瓶上,下一秒酒杯的酒水被他尽数灌入腹中。
绯红的唇在酒渍的浸染下变得愈发殷红诱人,一瓶接着一瓶。
他仿佛喝不醉…
如人类一般灌酒,似乎只是以此在宣泄什么。
桌子上,地上很快多出许多空酒瓶,林祈面色如常丝毫不见醉态。
00崽飞到他肩上,瓮声瓮气很小声劝道:“幼幼,我们回去吧。”
林祈放下酒瓶,好半晌才低哑问出声:“能回去吗?”
“当…”然。
00崽住了口,此刻林祈眼眸漆黑没有瞳仁透着无边的诡谲和暴肆,它瞬间意识到他的意思,“幼幼,你是想返回原世界?”
那个初始世界,由神话渲染神魔尽在的世界。
“做不到么?”
他垂下眼皮低低问了声,又仰头喝完了瓶中酒水。
“可以回去,可是幼幼…”
00崽小爪子纠结的松合,像是在抓空气,“一旦你选择回去,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小世界何止万千,一旦回去距离相隔亿万光年之久,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大爹气息即刻就会湮灭在时光洪流里。
没有气息作指引,它和幼幼又会陷入刚开始漫长寻大爹的状态。
而且,再来一次,谁都不敢保证还能找到…
林祈攥紧了手中酒瓶,似乎压抑太久竟然笑了。
笑声很低,杀意和愠怒几乎化作实质。
包间里温度开始下降,寒霜蔓延,不过短短几息整个包间就成了冰窟,森森寒气弥漫。
00崽一个不慎成了小冰雕,有些滑稽的站立在沙发上。
‘咔嚓’一声,手里的酒瓶不堪重负碎成了无数冰晶,纷纷扬扬的从指尖散落在地上。
林祈凤眼黑意缭绕,杀意在周身激荡。
他没有丝毫责怪裴容砚的意思。
再世为人,每一世都会因身份、所处环境的限制而有些不同。
性子不同,长相不同…
除了爱他这一点,从未变过。
林祈不会怪裴容砚,即便那人轻视自己的生命,甚至以命作为赌注诱饵…
想要回去,也并非赌气。
他想要,戮神。
林祈手背皮肤泛起金泽,伟力孕溢其中透着匹练的战伐之气。
若不是祂们……
东宸不会死,神魂更不会献祭四散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