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祈他,还好吗…”
“怎么会好!”
“幼幼每次伤心都会让自己陷入沉睡,还非要睡在一棵海棠树上,硬邦邦的怎么会舒服……”
00崽顿然一顿,猛地反应过来看向司倦。
司倦眼底温润的白光掠过,抬眸看它。
00崽张大了嘴,小爪子指着他:“大,大爹,看得到我?”
不对,这感觉是…真正的大爹!
司倦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流动的光华,干净的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
“我能清醒的时刻太少…”
他眼底静水深流,落向它时像是揉碎的月色:“谢谢。”
司倦缓缓躺在林祈身旁,两人抵额,他缓缓闭上眼睛。
00崽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两人眉心相接处亮起一道白光。
它意识到什么,也要跟进去,谁知道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弹开了。
00崽鼓起腮帮子,随后自己又哄好了自己。
“大爹只要能哄好幼幼,比什么都强…”
云隙忽地破开一道浅金的白光,素白广袖随风拂动。
他御风而下,风轻柔的绕过衣袂,指尖泛着玉般的莹润。
东宸抬眸看向棠树上的人,眼底盛着的静湖染上烟火,静静的站在树下望着树上睡熟的人。
广袖轻挥,石台玉琴出现。
琴音初时像落在山涧的清雪,泠泠清冷后便是如春。
音沉,琴纹层层荡开涟漪,如流云漫过天际。
不安,喧嚣,爱恋…
弦音偶颤似无声的叹息,清冷蕴浓愁,指尖稍一用力,一丝晨阳刺破阴霾沉郁,只余下一片通体的静。
琴音落下。
树上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睛,侧目望去,凤眼藏着说不清的怅惘,“东宸。”
东宸从琴后起身,正望着他。
他一身雪衣依旧,像是满月时洒落人间的月光,清冷又温润。
古神东宸本体是一株海棠神树,容貌自是之最。
此刻,他薄唇紧抿,与林祈视线撞上的瞬间,眸光极轻地动了一下,广袖下的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