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希望,在昨天彻底破灭了。
“咳…咳咳……”
废墟后传出男人的咳音,彭谅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铁门,从地上爬起来,此刻他一身狼狈不堪。
草垛一样的头发焦了大半,身上的衣服也烧出一个个黑洞,露出的皮肤通红破损流着血。
没有头发的遮挡,一双阴鸷的眼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那是一种病态的疯劲。
他眼窝深陷,灰沉没有一丝神采像是荒芜许久的枯井,脸颊两侧凹下去,阴影里藏着的不是温弱而是随时崩坏的暴戾。
他擦了下嘴边咳出的血,眼神一寸寸的移到任岩雄手里的火炮,瞳孔微缩兴奋和疯狂乍现。
“好东西啊,差一点就给我炸死了。”
说着,脸皮还在神经质的抽动,满眼炙热的盯着半人高的火炮,甚至还忍不住搓了搓手。
任颜没有看到胡晁,蹙眉提醒任岩雄:“哥,他是胡晁的手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任岩雄视线扫过所有人,粗哑的声线沉的不起一丝波澜,“胡晁,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轰你出来。”
彭谅闻言也好奇四顾了一番,没有看到胡晁的人影,他啧了声似是嘲讽又似不在意的哂笑。
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人的狡诈,亦或者说…怯懦。
美人孱弱阴湿又很苟37
手里的匕首染了灰,随后在衣服上抹了下。
彭谅咯咯笑了几声,抬脚朝任岩雄两人走来,匕首在他手里玩出了花。
任颜冷着一张脸,枪口对准了他,彭谅落下的脚停在半空中又轻轻收了回去,两只手举在身前笑道:“小妹妹,我可没得罪你吧。”
任颜发出极轻的嗤音。
彭谅和胡晁不过是一丘之貉,谈什么得不得罪。
“慢着。”彭谅见她要开枪,脸上笑容收敛了些,“做个交易怎么样,你绝对不吃亏。”
任颜不为所动,枪口缓缓对准他的头,随时都会开枪将他爆头的样子。
彭谅眼底的疯意褪了些,无奈耸肩:“你妈的下落,你也不在乎?”
“你说什么…”任颜脸色骤变。
拿着枪的手都跟着抖了下,彭谅看得眼皮一跳,生怕她一个手抖将他毙了…
保持着双手抬起的动作,他脚步侧移了两步,救自己脑袋于枪口下,这才缓口气道:“你妈还没死。”
任颜鼻子一酸,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听到这话眼眶不由得发热,想要开口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绒絮,艰难找回声音。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你说这话不过是想要活命,你在拖延时间对吧?你和胡晁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彭谅单手捂脸,看来他平日演技还是太好了。
“别拿胡晁那种货色和我相比成么。”
他积尘的眼眸恢复清明,一改先前的病态疯癫,虽然外表依旧不修边幅,可气质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你母亲昨天是经我手放逐出去的,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在场的其他人,他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所以我说她还活着,可信度最高。”他微微歪头冷淡反问:“不是么?”
一直留意周围的任岩雄此刻目光也转看向彭谅,直觉告诉他,这人应当没撒谎。
“我妈,她人现在在哪?”他嗓音嘶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