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地牢里一片寂静。
赫敏缓缓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舒展开身体,检查自己的伤势。
首先是她身上的伤口。那种疼痛剧烈而令人分神——而且有些伤口还在流血。情况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很危险。其次是淤青——赫敏不知道如何判断自己内脏是否受损,但越早检查越好。
她爬过地板,在其中一张桌子底下找到了魔杖。她小心翼翼地捡起魔杖,双手无力,暗自庆幸自己之前和马尔福一起待在了校医院里。
“愈合如初。”
她先是治好了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双手颤抖着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之后,她又接上了断裂的跟腱,伴随着一声尖叫和一声呜咽——接腱时的疼痛几乎和断裂时一样剧烈。
赫敏治好腿上和身上的几处伤口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地板上有血迹,这并不出乎赫敏的意料。尽管她很想留下证据,证明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以此佐证自己的讼词,但她内心深处却对此感到不安:斯莱特林策划了这次袭击。他们绝不会轻易被抓,无论地上有没有血迹。而且,把她的血留在地上很危险——赫敏有一本仪式魔法手册,里面列举了不少这样的例子,足以说明后果有多严重。
赫敏呻吟一声,朝地板施了个清洁咒,接着又一个,再一个。施了六个之后,她又对着地板施了个漂白咒,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但至少她的血迹消失了。
赫敏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举起魔杖对准了门。
“阿拉霍洞开。”
锁咔哒一声开了,赫敏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走去,一路扶着墙。她时不时地用长袍擦擦手,免得留下血淋淋的手印,但她开始感到头晕目眩。她希望斯内普的办公室离这里不远。
最后,她拐进了熟悉的走廊,看到他办公室门外熟悉的壁灯,几乎喜极而泣。但她只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赫敏推开门后随手关上,走到斯内普的办公桌前。斯内普正在批改试卷,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赫敏立刻知道他看到了自己,因为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惊恐。
“格兰杰小姐!”
赫敏能想象出她此时的模样。她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汩汩地流血——她不想去处理一个看不见的伤口。她的长袍被撕破了,浸透了鲜血,白色的校服衬衫也变得又红又黏。
“斯内普教授,”她平静地说,“我来请求您给我一瓶补血药剂。”
她原本冷静的语气被一阵突然的眩晕打破,话说到最后,她侧身跌坐在椅子上,眼前天旋地转。斯内普瞬间来到她身边,低声念了个诊断咒,然后又施了个咒语,一瓶魔药从架子上飞落到他手中。
“补血药剂,”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开瓶塞,“喝吧。”
赫敏喝下魔药,浓稠的液体差点让她呛到。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感到眩晕渐渐消退,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谢谢您,教授。”她对他说。
“别急着谢我,你这个傻丫头,”斯内普咆哮道,“我觉得你的脾脏可能撕裂了。我们必须立刻把你送到庞弗雷女士那里去。”
“不!”赫敏反对道,“不,不,教授,您就不能帮我治好吗?我不想去校医院。”
斯内普惊讶地盯着她。
“格兰杰小姐,你通常不是我最笨的学生之一,”他告诉她,“请问,你为什么突然像个傻瓜一样,拒绝接受急需的治疗呢?”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赫敏赶紧说道,“我为自己的笨手笨脚感到非常尴尬,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斯内普的眼神锐利无比。
“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他咆哮道,“那楼梯肯定很锋利,才会把你割伤成这样。”
“非常锋利,先生,”赫敏赞同道,“我运气真差。”
斯内普咒骂一声,站起身来,斗篷在身后翻飞,他怒气冲冲地走进与办公室相连的小房间。赫敏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身体微微颤抖:补血药剂正在起效,但也让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浑身有多痛。
“她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突然回来,庞弗雷女士也跟在他身后,他粗鲁地朝赫敏做了个手势。
“你自己看吧,”他冷笑道,“小心地板上的血。”
“哦,可怜的姑娘!”庞弗雷女士跪在她身边,开始进行诊断,“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赫敏瞥了一眼斯内普教授。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赫敏说。
庞弗雷女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