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赫敏照常来上课,不管是外表还是言行都表现得都完全正常。潘西努力掩饰自己的惊讶,而赫敏小心翼翼地不露声色,不让任何人察觉。
不过,她比平时安静了一些——她上课时举手发言的次数少了,实践练习时也总是独来独往。克拉布和高尔为此很是苦恼——赫敏在魔咒课上的帮助正是他们能及格的关键。
赫敏依然在课堂上拿到最好的成绩,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她也依然会积极作答,但她开始采取一种更加内敛低调的态度。她不会荒废课程,更不会因为几个恶霸就放弃自己应有的成就,可既然现在她暂时还无法打败他们,那她也不需要引人注目。
发生那件事后,赫敏感觉自己有些变了。每次在走廊里看到其中一张脸,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回想起那张脸扭曲着仇恨,对着她施放切割咒的情景。仅仅是维持“正常”的生活就已经成了一种挑战。赫敏开始避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转而和布雷斯、特蕾西、米莉去旧教室里学习,她声称这些教室比地牢暖和多了。
表面上,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赫敏依然会听到高年级斯莱特林学生的冷嘲热讽,但她照样赢得了同学以及一些二三年级学生的尊重。然而,赫敏失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原以为自己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来赢得了同学们的尊重,仿佛攀登了一座巍峨的高山,但实际上,她只是在克服血统偏见的道路上迈出了一小步。尽管外界什么都没有改变,赫敏却感觉一切都不同了。
霍格沃茨似乎不再那么神奇了。
她的格兰芬多朋友们注意到了她行为上的变化,在被缠着追问劝说好久后,赫敏终于向朋友们敞开心扉,透露了自己被欺负的经历,但并没有详细讲述具体发生了什么——大部分细节都被她完全隐瞒了。
这么做是对的——毕竟,这些朋友都是格兰芬多,如果她全说了,他们肯定会义愤填膺地冲去找麦格教授。仅仅是听说潘西和一些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在为难她,就已经把他们气得够呛。
“你难道不能直接找斯内普反应这件事吗?”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赫敏纠正道,“而且,我不能那么做。”
赫敏、哈利和纳威在占卜课教室附近的一座塔楼里闲逛。这里很暖和,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其他不知什么香料的气息。这让赫敏感到放松,更重要的是,这里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很远——赫敏现在对那里十分缺乏安全感。
“麦格教授绝对不能容忍格兰芬多的欺凌行为,”纳威说,“我记得拉文德和帕瓦蒂有一次捉弄莎莉安时有点过分了,麦格教授很快就教育了她们。”
“斯莱特林的情况不一样,”赫敏闷闷不乐地说。她坐在旁边的窗台上,晃着双脚。“如果我去找老师,那就等于说我没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
“可是你才十一岁,你不应该独自处理这件事。”哈利说,“老师们都很喜欢你,你觉得他们不会帮你教训潘西吗?”
“是十二岁,”赫敏纠正道,接着说,“而且不行,绝对不行。这样也许能制止欺凌,但会让我失去在斯莱特林好不容易赢得的尊重。”
纳威皱了皱脸:“我永远也搞不懂,赫敏,你怎么会被分到那个破学院去。你人那么好!”
“大概是因为野心吧,”赫敏说着,脚踢了踢墙,“倒也不是全都是坏事,只是……我有时候觉得太憋屈了,你明白吗?我不想总是面对这些。”
“也许你可以让她出丑?”哈利建议道,“你有什么她不擅长的特长吗?”
纳威嗤了一声:“除了所有的一切?”
赫敏笑了。
“潘西的成绩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她说,“我只是……我需要向他们展示我能做到一些事情,来证明我属于这里。”
“那就只能靠决斗或者某些老掉牙的纯血统传统了,”纳威叹了口气,“多半得是决斗。那些古怪的纯血统传统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搞了,有人说那是黑魔法。”
“真的吗?”赫敏问道,挑起了眉毛。
纳威看起来不太自在。
“不……也不全是,”他说,“但有些会涉及到鲜血,这让人不安。很多人一想到血魔法就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哈利问,“那是邪恶的吗?”
“很多黑魔法咒语和仪式都会利用人的血液来锁定目标,”纳威说着,神情越来越不安,“所以人们不喜欢这样。对大多数巫师来说,那像是一个危险的开端。”
“那就决斗吧,”赫敏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如果我去向她发起决斗,她肯定会拒绝。我该怎么逼她接受呢?”
“纯血统有没有什么复杂的荣誉决斗规则?”哈利看向纳威问道,“有没有一种办法,让赫敏去向潘西发起决斗,而潘西又不能拒绝?如果她拒绝,就会被所有人嘲讽胆小懦弱?”
“我觉得那种东西已经不合法了,”纳威犹豫地说,“尤其对学生来说肯定不合法。”
“这大概是件好事,”赫敏嘀咕着,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不然我第一周就要跟罗恩决斗了。”
“我倒是差点真的和马尔福决斗过。”哈利说着,做了个鬼脸。
“我们会想到办法的,赫敏,”纳威鼓励道,“肯定可以的。”
赫敏朝他们俩笑了笑,然后三人一起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