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正站着,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身旁是一个身材矮小精瘦的男人,顶着一头蓬乱支棱的白发。赫敏努力不去盯着他看,但这很难——这个男人让她有一种看到过于瘦削的爱因斯坦的既视感。
“格兰杰小姐,这位是卡德摩斯·维塔克,”斯内普告诉她,“他是来对你进行考核的。”
赫敏瞪大了眼睛:“……考核?”
卡德摩斯怀疑地看了斯内普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他质问道,“她简直就是个小丫头片子!”
“闭嘴,你只管把测试题给她,”斯内普不耐烦地说,“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说的意思了。”
那男人怒视着斯内普,但还是走上前来。
“格兰杰小姐,这是我给潜在员工出的测试题。”他告诉她,“我会计时。一共三个部分。你可以开始了。”
赫敏坐下,伸手去拿羽毛笔,困惑地发现笔旁边放着两个墨水瓶。她拿起了熟悉的黑色墨水,立刻开始作答,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测试。
很快,她就发现,这有点类似语法测验。题目要求她辨认词性,解释每种词性的含义,并在句子中识别出来。没过多久,赫敏兴致勃勃地完成了这些题目——这就像是英语课上的复习题,赫敏发现自己甚至觉得有点好玩,脸上无意识地带着微笑。她还在羊皮纸底部的空白处额外画了一个句子结构图(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加分),然后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就更直白了——她需要从列出的一系列常用短语和习语中选出正确的。赫敏知道正确的是“allofasudden”而非“allofthesudden”,也知道正确的是“forallisandpurposes”而非“forallintensivepurposes”,但在一些比较生僻的魔法术语上,她犹豫不决——到底是“grumblingghosts”(抱怨的幽灵)还是“grumblinggoblins”(抱怨的妖精)?这套题对她来说更难,赫敏不得不空了几道题(她宁愿承认自己不知道,也不愿瞎猜答错),带着一丝忐忑,赫敏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是一篇文章,题目要求她进行校对。当赫敏看到文章开头缺了一个大写字母时,顿时明白了第二个墨水瓶的含义。赫敏咧嘴一笑,把羽毛笔蘸进红墨水里,自从小学老师用红笔批改自己的作业以来,她就一直想这么做。
她把那篇文章涂改得体无完肤,找出能发现的每一个错误,包括改正拼写。她标记出哪些地方应该分成不同的段落,还找出了所有的标点符号使用错误。她甚至一边修改一边做批注,在页边空白处写下“出处?”和“论证不成立”等评语。等她全部改完,整页纸简直被红色与黑色所淹没。赫敏对自己非常满意,这看起来几乎和斯内普退回的罗恩的论文一样惨不忍睹。
“时间到。”
赫敏眨了眨眼,刚才她全神贯注于测试,竟然都忘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了。她脸颊微红,把试卷递过去。
她坐在座位上,略带忐忑地看着维塔克先生批阅她的试卷,用蘸着蓝色墨水的羽毛笔仔细地检查着她的答案。
斯内普看上去极为淡定,毫不在意她的试卷正在被批改——他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当维塔克先生翻过一页,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时,赫敏心里一阵激动——那意味着她得了满分。
但是,当看到第二张卷子上的空白答案时,他停了下来。
“这些你不知道吗?”他问她。
“老实说,先生,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些表达方式,”她坦白道,“如果您不介意在离开前教一下我这些习语的正确用法及其含义,我相信我从今往后一定能记住。”
他浓密的白色眉毛高高扬起。
“你以前从未听说过?”他质问道。
“我九月份才进入魔法世界,”赫敏有点不自在地说,“我的同学们都没说过这些话。”
维塔克猛地朝斯内普投去锐利的眼神,斯内普摊开手,一副无辜的姿势。维塔克狐疑地打量了赫敏一眼,目光扫过她领带上绿银相间的条纹,然后继续往下批改。
当他翻到第三页时,赫敏看到他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
“你很懂校对符号,”他低声说道,“非常好。”
他低声哼着歌看完了那张试卷,然后把三张羊皮纸卷起来塞进长袍里,它们便消失了。他站起身,赫敏发现他那咄咄逼人的怀疑神色好像已经消失了。
“西弗勒斯,你说得完全正确,”他对斯内普说,“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如此完美的语法了。”
斯内普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维塔克又转向赫敏。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教授告诉我你正在寻找暑期实习,”他对她说,大咧着露出一个满口白牙的笑容,“我想给你提供一份工作。”
“真的吗?”赫敏简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