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可以多看一会儿。”
说着,忽然抬起手,拿拇指和食指很轻地卡住林时屿的下巴,轻微地往上抬了抬,摆成是一个微微仰头的姿势。
“这样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很热心地同林时屿解释,而后不出所料地迅速被一巴掌拍掉。
“好好回去吃药!”
林时屿甩了六个字给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排练厅走过去。
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被气炸了毛。
路榷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收回去。
指腹上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细腻的触感,他无意识地捻了捻,心里想着的,却是在排练厅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一个他从来没有在林时屿身边见过的人,仿佛是骤然闯进来的危险变数。
那人看向林时屿的目光,那样不甘的,藏在恨意下的眼神,叫人熟悉得心惊。
停了不知多久,路榷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拎出手机,从通讯录角落找了个号码出来,点击拨通。
◇您是真的不介意吗
林时屿对此一无所知。
迎新晚会的时间又近了几天,他正面临着一件除了演出服外第二尴尬的大事件。
按照剧本发展来说,作为灰姑娘的当事人,在乘坐南瓜马车匆匆入场后,需要在万众瞩目的晚会上,和王子手牵手跳一支舞。
鉴于没有可以考究的严肃史实,开场舞选择哪一种,倒无所谓。
宋晴很迅速地拍板定下了华尔兹。
林时屿:“……”
他原本拣了非常不起眼的角落坐着,这时候却迫不得已地颤巍巍举起手。
宋晴视线扫过来,眼睛一亮,“林学长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几人相处得久了,林时屿那份柔软性子藏也藏不住,整个剧社对林时屿的那层高岭之花滤镜都摘了差不多,转而拿他当团宠小兔似的看待。
每逢买零食奶茶一类,林时屿必定有专属的一份半,即便当天有事缺席,也会给他额外留下来。
前两天排练时,宋晴无意间听见路榷叫过一声小岛,大约是觉得好玩,笑眯眯地也开始跟着叫“小岛学长”。
可惜才叫了半天,就被路榷残酷镇压,被迫改回了“林学长”。
为着这茬,这姑娘这两天没少在排练时候暗搓搓坑路榷。
偏偏后者熟谙在林时屿面前扮乖装可怜的基本盘,一应报复照单全收,只对着林时屿做出一副大公无私的委屈样子。
时不时来皱一皱眉头,拉一拉袖口,端得是忍辱负重。
林时屿叫他俩左右夹击地折腾了两天,实在是怕了,每到休息时间就溜去排练厅外面寻清净。
若非迫不得已,坚决不发表任何意见。
如此躲了两天,没想到还是在华尔兹面前破了功。
“这个舞……是一定要跳吗?”
林时屿小声开口,底气不是很足地为自己争取。
“象征性比划两下也可以吧?”
“观众们,应该也不在意这个?”
“那怎么可以?”
宋晴义正词严地否决了提案。
“这场舞会可是《灰姑娘》这部舞台剧的灵魂。”
“林学长,你想啊,”她对着林时屿循循善诱,“舞会之前,两个人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就是因为跳了这场舞,他们才认识对方,一见钟情,然后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