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鬼使神差地说出,“结婚?”
在这样的话题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拉斯维加斯和吃快餐一样简单的结婚注册流程。
全年无休,甚至营业到晚上十二点的婚姻注册中心。
几乎每周都有刚认识的醉鬼稀里糊涂地扯了证。
“哎呀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白痴。”贺斓跺了下脚,纠正,“是赌场!白天上头了,晚上到酒店,昏暗的灯光一打,加上这个,不就。。。。。。。胜新婚。”
南初这个初尝情事没多久的人,很难把这两个场景联系到一下,被贺斓这么一提醒,瞬间有了画面感。
那晚醉得迷朦,所有画面都仿佛打上了柔光灯,美好而梦幻。身体上的那份欢愉,也久久难以散去。
“别害羞呀,你们沪城人就是容易脸红。”贺斓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这件适合你,不该遮的都没遮住。”她指尖捏起一件,塞到南初怀中。
粉白色的半透明布料,核心位置是若影若现的针织蕾丝,若是有一双足够强劲的手,只需轻轻一扯便能将其彻底撕碎。
待贺斓绕到橱窗另一头的功夫,南初悄悄把这穿了和没穿一样的布料放回原处。
她才不要穿这种东西。
她和kairos不需要外力助兴。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就这样开始结伴逛商场、吃饭。
天渐黑,波士顿高楼大厦上的灯条开始闪烁,他们终于在停车场分别。
贺斓拍了拍她的肩,不由分说地将手里地一个购物袋塞进南初手里,“不客气。”
南初低头,纸袋里赫然放着她放回架子上的那套内衣,镶嵌在绑带上的蝴蝶结绸缎布料隐隐泛着光。
再抬头,贺斓扬着下巴用发亮地瞳孔朝她眨眼。
过于热心肠了。
南初终究还是没有推拒,尺码与她契合,款式也入得了她眼。
她回到公寓时,落地窗外的月亮已高悬。
南初穿着丝绸吊带裙,跪坐在羊毛绒地毯上,弯腰往敞开着的白色登机箱里塞东西,吊带随着动作在不经意间滑落到胳膊上,她就着这个姿势靠在一旁的矮凳上拨起吊带绳,若影若现的一团傲人胸脯很快被遮掩在布料之下。
只是收拾旅行的东西就已经这么累人了,那她收拾回国的东西得多累。
哪怕公寓里的奢侈品包包和衣服首饰,都会有专业的团队上门打包空运回国,但她自己贴身使用的东西也还是需要自己收拾的,太累了。
有这时间,她宁愿去实验室里盯着她的小白鼠,吃了她手搓的药后有没有死掉。
算了,先不想几天后的事情了。
她嫩白的指尖在屏幕上随手点了几下,给岑渡发了条message问他家地址在哪,明天她好直接去接。
刚准备放下手机,又收到了南泽的例行电话。
自从订好了回国的日子,南泽便每晚例行给她打电话,好听的说是关心,可实际上就是查岗。
南初用手掌撑着地,从地毯上站起,叉着腰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开口,“舅舅啊,我真的准备好回国了,最后和她们去一次拉斯维加斯而已,人家盛情邀请,我不好拒绝的呀。”
南初语气里很是为难,仿佛被闺蜜团强行绑着去一样。
“都去了那么多次了,还没去腻啊?以后可以去澳门你钟伯伯家的赌场,现在他儿子在经营,让他在你玩个够。”
那个仗着自己皮囊不错,在澳门一个女朋友,香港一个女朋友,深圳又有一个女朋友的钟家大少爷。
光是在她面前用自以为是的气泡音说句话,南初就恶心得想反胃。
很久没见过这么油腻的同龄人了。
连kairos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那样的顶级长相,说话时都不那么做作。
南初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他,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今天才刚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