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噗嗤一声,“你说得好像他不在了似的。”
南焕倒是真希望他能消失,从学生时代到工作,岑渡都是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过于优秀也是一种值得让人怨恨的东西,哪怕先前,他与岑渡只见过寥寥数面。
“说正经的,都十来年没见了,要不是我爸在,我都没认出他来,变化太大了。”如果说初次见面时,他只觉得岑渡小小年纪眼底就藏着道不清的心事。现在再次见到,他觉得他多了沉稳和看不透,带上了天然的居高临下的气场,说话时总觉得需要仰视他。
可南初却只是问:“怎么样?帅么?”
南焕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这么肤浅。你又不嫁给他,他帅上了天也和你没关系。”
南初嘁了一声,心想,再帅也不可能比kairos帅。
南焕将她从被子里扯起来,催促道:“赶紧换个衣服下楼吃饭去。”
薄被滚落,发丝被惯性带着往后坠下,露出南初雪白脖颈上惹眼的痕迹,在昏暗的暖光下异常明显。
南焕的握着她手一僵,他混迹风月场,自认是个情场浪子,这痕迹他再熟悉不过了。男人的心思他最懂,是带着怎样的心思,才会明晃晃地在旁人能看得到的地方留下这样瞩目的印子?无非就两种,要么是成心地炫耀主权,要么是被当作玩意儿般轻视。
两种可能,前者带着爱意,后者带着恶意。
无论是哪种可能,南焕都无法接受。自家娇养了二十多年的姑娘,才养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却被外面不知道哪头猪给拱了。
他忍着怒意问:“谁干的?”
南焕没有想到,他父母管得如此严的情况下,南初竟然躲过了那些眼线,在外头偷偷谈起了恋爱。
“没谁,就是。。。。。。”南初不知道如何解释kairos的存在,也说不清他们间的关系。她与表哥间的关亲密归亲密,但也远不到可以大胆分享她如何包养一个落入风尘的男模,又救风尘的故事。
见妹妹支支吾吾的模样,南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我认识么?”
“哎呀,你别管啦。我都没问过我表嫂为什么总换对不对?”南初推着他,试图赶他快点转身离开房间。
南焕还是穷追不舍,苦口婆心道:“我们能一样吗?我那都是逢场作戏,你情我愿的。你不一样,你太单纯了,我担心你被外面的臭小子给骗了!你谈谈恋爱我是支持的,但你得和我说他是谁,我找个人去调查他的底细。”
“我都调查过啦,你就别操心啦。”把他赶到门口,南初小声道,“别和别人说,尤其舅舅舅妈,拜托啦哥哥!”
南初向来对他没大没小,难得叫句哥,南焕语气不善道:“你也知道说不出口啊。”
见着他的神情,南初就知道他答应了,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合上了门,还落了锁。
“你收拾清楚啊。”南焕拍着门,压低着声音提醒。
“知道啦。”隔着厚重的木门,南初回应的声音闷闷的。
南初睡了一个下午,神清气爽,连带着心情变好了许多。
她踱步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有点明显,不过她倒接受良好,床上那点情趣罢了。都是南焕大惊小怪。
不过每次都要费劲遮瑕半天实在麻烦,下次还是得提醒kairos注意点。
南初收拾了十分钟,确认在各种颜色光下都看不出痕迹了,才推开门打算下楼。
南家老宅有着近百年的年头,南老爷子、南老夫人都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不愿意挪到别处。老洋楼哪怕定期修缮,也影响不了它的的确确是老房子。
不似檀宫的别墅,有电梯方便上下楼。这栋小洋楼还是沿用着民国时期最传统的旋转楼梯,踩过时会有着明显的吱呀声。
南初转过旋转的拐角,恰好从露出一半的客厅内看见了半截修长挺拔的双腿,裤脚利落收在皮鞋上方,站姿沉稳。
大概就是所谓的表舅了。
她听到南泽说:“就不留你了,下次家宴一定要来。”
随后,一道低沉好听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传入南初耳中:“嗯,一定。”
这声线异常地熟悉,她不由自主地往台阶下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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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谁把南初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到了床上,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