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整齐地摆放在一边,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她弯腰拉开玄关处的抽屉,准备把手上的车钥匙丢进去,可空荡的抽屉里,已经放着一串黑色奔驰车钥匙。正是昨天她让kairos在房间取的那串。
也是,她总是随手把钥匙放在门口,不应该放在卧室里。
可为什么kairos要说在卧室找到了钥匙?
他到底有没有来这里住?
很快她的想法就被自己否定,kairos在沪城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这还能去哪?总不至于放着宽敞舒适的房子不住,去外面住酒店吧?
嘀一声,身后的门被打开,来人熟悉又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南初捏着车钥匙背在身后,后腰抵在矮柜的边缘。
她不想做个总查岗,生怕金丝雀飞走的雇主,但kairos的行为却不得不让她变得疑心。她在冲动带回他后,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能因为他的存在,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坐地铁去超市了,沪城的地铁很方便。”岑渡单手举高手上的袋子,神色与语气无比自然,甚至没有因南初质问的语气而感到生气。另一只手不忘探到她腰后,为她隔绝家具锋利的边角,“小心硌到。”
他最清楚,南初的皮肤有多脆弱,他的掌心无需用多大的力,便会留下一道道骇人的痕迹。这些痕迹只能来源于他,不能是任何外物。
南初没有仔细观察他眼底流动的情绪,只觉得腰后的掌心足够温热,在轻轻的按压之下,缓解了她肌肉的僵硬。
她松了口气,踩着拖鞋往里走,随手把车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里,“之后不用那么麻烦,小区对面就有一家超市。”
高档住宅的优势就是足够便利,一应基础设施应有尽有,还正对着沪城的著名地标,夜里能够隔着黄浦江看到东方明珠的全貌。
“网上说附近只有这家超市有雷尼尔樱桃,怕你回家了吃不到。”岑渡在料理台上将塑料盒打开,熟练地从柜中拿出玻璃碗,将其倾倒进去,打开水龙头。
她从没亲口和kairos说过自己的喜好。
大概他仅仅凭借伊兹公寓冰箱里放着的东西,就推测出了她爱吃什么吧。不愧是她高薪带回来的人。
“还顺带买了些食材,以后我多做饭,否则这房子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他倚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深色衬衫衬得肩背挺拔,微微俯身时,宽肩窄腰的轮廓格外清晰。
是啊,得有人常开火,这房子才会带上烟火气。
如果只有南初一个人,这间房大概会一直冷冰冰下去。
“你有心了。”
“应该的。”
什么是应该的?
收了钱就应该提供这样的附加服务,还是因为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所以他理应用心?
南初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纠结,于是干脆不再纠结。
踩着拖鞋整个人倒进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中央空调的冷气温度适宜,透过玻璃打在她身上的阳光也变得暖洋洋的。她悄悄扭头,kairos正埋头处理食材,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喉结轻轻滚动,性感又克制。她心底也不由升起暖意。
这个家里总算不是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很安心。
她此时急于找人倾诉这种幸福。
“大忙人终于有时间接我电话了。”南初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眯着眼给闺蜜打电话。
陈书亦笑了两声,“大小姐你一开口,我绝对随叫随到呀。”
陈书亦不是南初名媛圈子里的那些千金朋友,而是她货真价实的平民闺蜜,如今是一家知名红圈律所的律师。
自初中起认识,在高三时才走向分岔路口,一人考取了政法大学的法学系,一人去往麻省理工。南初回国见的第一个朋友,一定会是她。她们是能够睡在一张床上、分享所有的喜悦与不堪的真朋友。
南初刚开口想分享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幸福感,门铃响起,不适时地打断她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