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来之前,没有听到南焕要来参加夜场拍卖会的消息。不过沪城名门中所有人都知晓,南家二公子尤其宠爱家中的妹妹。大抵是拍卖行的老板授意,才将两人安排进了一间包厢。
不等南初发问,他便透过落地玻璃,指了指在大厅内拍照晃悠的女明星楚矜,道:“她闹着要亲自来,我就答应了给她拍几个小物件玩。”
价值数十万、百万的东西,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就是小物件。
外界传闻他善于一掷千金、热衷于博美人一笑倒是没说错,此时这小明星正是他现阶段的心头好。
不惜带着电脑来拍卖行加班,也要陪同楚矜为她一掷千金。不知情的人,或许觉得他有多么深情。
南初不语,她知晓她的这位表兄没个定性,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却找不到一个能够长久的人。不过想来也是,用金钱维护的关系能有多长久?
可她与kairos之间,亦是暗藏着金钱的交易,那他们间的关系又能存续多久呢?
不对,她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长久,她不过是见他可怜,又与她合拍,才有了这注定短暂的关系。他们绝对,绝对不可能长久。
但那又如何呢?及时行乐就好了。
短暂的欢喜,也是切切实实获得过的欢喜。
南焕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给你当生日礼物。”
南初回过神来,顺口应着,“你这生日礼物也太没神秘感了吧。”
下一秒却不客气地指了指桌边图册封面上的冰种紫罗兰翡翠手镯,起拍价三百万。
“我要这个。”
“你挺会选。”南焕笑道,手上比了个七,“听说它的成交底价是这个数。”
为了保证顶级拍品不流拍,也为了让藏家信任他们,拍卖行往往会提前为卖家寻得至少一位买主,并提供给藏家报价。
“心疼啦?”
“给自家妹妹花钱,我心甘情愿。”南焕探身上前,朝他比了个wink。
南初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脸推开,笑道:“你好油腻。”
“真的吗?现在小爱豆不都这样?”
谈笑间,楚矜走进包厢,矜持地坐在南焕身边,礼貌地朝南初打了个招呼,“南小姐。”
南初笑着应了声,但收住了与南焕的话头。
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同家里人扯家常,当让别人插不进话时,容易给人高高在上排挤人的感觉。
虽然她不觉得南焕对楚矜是真动了心,但她对其并不讨厌,不会如同她舅妈一般对南焕身边的莺莺燕燕持鄙夷态度。因而保持沉默装作高冷的模样,给两人独自说小话的空间。
拍卖正式开始,今天的拍卖师是苏富比的副总裁,由此可见今晚藏品之隆重,以及藏品背后之人身份之高。
除了那只翡翠镯子,今晚一直没能出现合南初眼缘的物件,因而几件拍品下来,她始终没有举牌。
倒是耳边时不时传来楚矜撒娇的声音,“我想要这个。”
南焕眼皮都没抬一下地应下,“嗯。”
几件不过小十万的拍品,接连收入他囊中。
南初觉得无聊,包厢里光看他们两个卿卿我我了,实在是待不下去。
“我去洗手间。”说着便拎着小包站起身。
反正有南焕盯着,不愁拍不到她想要的镯子。
她抬手轻轻推开包厢门,指尖还未从微凉的门板上撤离,目光便被隔壁包厢门口的景象吸引。
只见隔壁那扇紧闭的包厢门前,整齐站着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站姿规整得如同标杆。
她下意识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不知道是什么人物,阵仗倒是不小。南家只有南老爷子南老夫人出行时,才会携带这么些个保镖。若是有哪个十几二十岁的小辈带着这么多保镖招摇过市,怕是要被圈子里的其它少爷小姐嘲笑的。
南初的目光只多停留了一瞬,便合上了门离开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