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顾长明还是一脸傻白甜地念着,“那快坐下,要开场了。”
南初在他隔壁落座,他还惊喜道,“真巧啊,我们挨着坐的。”
南初无心理睬,将包放在大腿上,垂眸点开手机,在对话框内输入:你去哪里了?
灯光暗下,全场寂静。唯有二层边上包厢内灯火通明。
岑渡站在单向玻璃的边上,目光落在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玻璃倒映出他俊秀异常的脸,深邃的眼眸却看不透情绪,他回复:【突然不舒服,剧院工作人员带我去了休息室。】
【你怎么了?】
【可能是有点感冒,一会儿就好了。】
南初松了口气,正敲下:那你先别进来了,一会儿我去找你。
刚准备发出去,岑渡又发来消息:【对不起,让你一个人了。】
她放在发送键上的手,却怎么也摁不下去了。
这样显得她很没良心。
kairos在自责将她一个人丢下,而她却在庆幸生病的kairos不会在此刻进入演奏厅内。
况且,她也不是一个人。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侧的顾长明,深吸了口气,将刚才输入框内的几个字逐一删除。
【我一个人也没关系,你好好休息。】
岑渡捏着手机,忍不住轻笑一声。
小骗子。
总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说谎。
他不禁反思,先前的惩罚是不是都太轻了,她一觉醒来就会忘记。
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
下次就该让她三天都不能出门,不能看手机,不能见任何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岑总您今日来是打算视察。。。。。。”
岑渡打断道,“看演奏。”
方才差一点,他就能与她并肩坐在一起。而不会白白给那年轻、好运的顾长明留了个能与南初共处的机会。
沪城剧院是岑氏文娱子公司全资建设的,岑渡算是名正言顺的大老板。
剧院的运营总监当年在一次文娱峰会上,远远见过岑渡一眼。今天发现他独自在大厅内驻足,便自然而然地以为这位日理万机的岑总,是抽空来视察剧院的。
便非拉着人不放。
还给人拉到二楼包厢看今晚这场座无虚席的演出。像给这位大老板展示剧院运营良好,夜间的演奏会也座无虚席。
没想到是他自作主张了,人家就是默默来看演出的。
大周末的,还拉人家岑总上班,冷气之下,他额角还是冒出了汗,边道着歉边用袖角给自己擦汗,“啊,那真是抱歉啊,影响了您的私人活动。您下次要来的话,提前吩咐一声,我好给您准备贵宾席的票。”
不料,岑渡却道,“这里就挺好。”
透过玻璃,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地停留在一层第一排中间。
这个位置能够刚好观察到她。
舞台暖光斜斜漫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流畅的下颌线条,鼻尖小巧挺翘,长睫垂落。唇瓣微抿,透着几分安静专注。
他抬手,指尖落在玻璃上,轻轻勾勒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