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什么,岑渡说出口的话,就那样让人觉得可信。
许是他从商这些年,周身所环绕的强大气场,足以让合作方产生信任;抑或是他说话的语气过于笃定,让听者无法不信。
南焕闻言却淡淡开口,“真是贵人事多。”
说出的话不算和善。
除却因着自幼岑渡就被长辈当作别人家孩子训斥他,他早就对其没有好感之外。
还因为今天,南焕隐隐觉得他有着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总觉得有珍视的东西要被抢走。哪怕只是错觉,他也下意识产生了警惕。
“好歹是你长辈,你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南煊拍了拍他的肩。
南煊相较于南焕,对岑渡的态度就更加微妙。他是个医生,每天见着形形色色的病人,他见了岑渡一眼,便能看出他绝非常人。
譬如他永远平静的眼神,和掩藏得极好的表情,或许能看到他的笑容,却不难发现笑意不达眼底。不似常人。
相较于南焕喜怒皆表现在脸上的行事风格,岑渡与之形成反差极大的对比。让人望而远之,最好永远不要惹、不要交恶。
最好别有什么交集。可惜他们是亲戚,产生交集在所难免。
南老爷子放下筷子,佣人忙为其递上纸巾。他轻轻擦拭嘴角,抬眸平静地开口,“岑渡想约你吃饭,我做主同意了。”
无人应答,南初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众人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她瞪大了眼,缓缓开口,“我?”
不等她反应,他又继续道,“他只年长你三岁,算同龄人,应当可以聊得来。”
除了南泽,一家子人全都愣住了。连站在一边的几个佣人都不自觉微微抬起了头。
明晃晃的撮合。
南初内心挣扎了几秒,手腕抵在餐桌边缘,掌心不自觉地握紧。
却有人替她开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什么意思?”
南老爷子看向妻子,语气温和道:“让孩子们认识认识的意思。”
认识认识。认识的对象是顾长明时,也用过一模一样的说辞。
“我不同意。”南老夫人骤然放下筷子,餐具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过于反常。
南老夫人已许就未对孙辈的事情发表看法,此时竟一反常态。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视线在丈夫与儿子身上来回扫,“他是小初表舅,你们怎么能。。。。。。”
“哪来的血缘关系?”南老爷子眼神仿佛在说,这你不是最清楚么?
南老夫人一言不发,站了起来,刘妈赶忙上前扶着了她,陪着她离开了餐桌。
“妈。”
“奶奶。”
任由身后人的轻唤,也没回头。
南老夫人自上了年纪以来,脾气一直很温和,尤其是开始吃斋念佛起,就没见为了什么事红过脸。
小辈们不知晓那桩成年旧事,只觉得她今日一反常态。
南初目送着外婆离开,垂眸轻声道,“怎么没人和我商量过。”
刚刚送走一个顾长明,又来一个岑渡。
她是什么物件?可以被随意地供人把玩,送来送去。
“这不就是在和你商量?这可是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