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劲全都用在骗她身上,笨的地方是,说出口的话总能把她气到。
什么叫不用?
这时候不该继续道歉么?多说几次对不起她也没话说了呀!
她侧过脸,看到岑渡唇角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只余下紧绷的下颌线。
他突然回头,眼神与他相撞,“老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好不好?”
不知为何,南初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怒意。
车子稳稳下,副驾驶座车门被打开,岑渡握着她的手臂扶她下车。
拜托,这是她自己的车,还怕她摔了么?
难不成是担心她一下车就跑掉么?她才没那么幼稚!还玩什么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指纹解锁,他推开家门。
玄关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岑渡一言不发地缓缓屈膝蹲下身。高大的身形骤然放低,褪去了平日的矜贵。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柔软的家居拖鞋,动作轻柔细致,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脚踝,替她换下脚上的鞋子。
他仰头,问:“老婆你想吃什么?”
南初被碰过的脚踝酥酥麻麻的,她收回脚,绕开他便往房间跑,留下一句,“随便。”
她也不知道她跑什么。总觉得他在酝酿什么坏心思。
虽然当年的kairos也如他此刻一般,温柔贴心。但她现在知道了,这都是假的,岑渡是带着一丝恶劣的,会用极致温柔的动作,惩罚她。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他总不会再做昨天那样的事了吧?昨天那番后,还没好全呢!
他要是再敢擅自开锁进来,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两巴掌。然后宁死不从!
她闭眼快速冲了个澡,推开浴室的门,脚踩在房间的红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吱呀声。
床头已经坐了个人。他腿边的桌面上,放着一盒熟悉的药膏。当年在波士顿那夜,他也带着这盒药膏找上门来。
她的面颊逐渐溢上红晕。
回忆中那旖旎的画面涌入脑海时,她还是情不自禁地会脸红,大抵她骨子里便带着东方人的内敛。与岑渡这带着西方血统的人截然不同。
“我帮你。”他唇角勾起一个和煦的笑,神色极为平静。眼底看不出一丝坏心思,好似他只是单纯的热心。
“我自己可以。”南初小跑上前,夺过被他拿起的药盒。被温水泡过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很快被握住。
他不肯松开。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过长的美甲,“你会受伤的。”
也是,她指甲上是延长甲和碎钻,对于现下的她来说,像是漂亮刑具。
反观岑渡的手,骨节分明,干干净净,连指甲都有着恰到好处的形状。
确实他更适合。
“我想先吃饭。”南初想先逃避一会儿。还未入夜,便坦诚相见,她有些不好意思。
“先上药。”可岑渡却不容她拒绝分毫。
她只得缓慢地躺上床,用枕头将自己垫高,指尖攥着身下的床单,一脸要就义的模样。
蕾丝轻飘飘地撩开,她察觉一凉。
四周寂静,她听见耳边传来岑渡的轻笑,“老婆,你一定要闭上眼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