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现在才发现,她到底是有多笨。
她这次不会再给他糊弄的机会,一字一句的复述,“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岑渡暗蓝的眼眸依旧深不见底,他自知已被察觉,没有过多辩解。
败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她都依旧会愤怒,过多的辩白反而加重她的愤怒。
但岑渡一点也不了解女人。
南初凝望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这次连骗都不骗了?果然是岑家的继承人、沪城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在败局已经明了时不会再投入半分额外的精力。
真是精明的商人。
他不说话,那就她说,得不到答案她也要说。
“你在哪里装了定位?”她目光移开,落手机上、车上,“我的手机?这辆车?还是都有?”
“上次在酒店,你也是这么找到我的吧?”
“我再想想,再往前,我刚搬进来,你能正正好地躲着我离开和出现,你在家里装了多少个监控?我房间里有没有?”
越说越清晰。
南初的记忆仿佛就在此刻被激活,桩桩件件如流水般倾倒而出。
每一件,都是岑渡的罪证。
“你一直在窥视我。”最后,她下了一个结论,重新抬头望向他,眼底翻涌着愠怒与失望,“所以每次我在哪,你都可以第一时间出现。”
岑渡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薄唇紧抿,一言不发。他深邃的目光沉沉凝着她,安静地任由她发泄所有情绪,眸色深沉复杂。
南初看不出他深沉的眼中,是否包含着愧疚与不安。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扎了一样刺痛。
不只是因为她指出的罪证。
还有他沉默不语时的目光。
她无力地问:“你承认么?”
“承认。”
竟然就这样干脆的承认了,可也就仅此而已。
南初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到底是敷衍还是什么?是觉得她的怒意无足轻重?还是觉得她只是在撒娇?
在过去的二十四年中,她极少有这样拔高声线,饱含怒意地斥责他人的场景。
没有人会真正地让她动怒。
只有他。
眼眶逐渐开始湿润,泛起了淡淡的红,她颤着声线问:“你只有这两个字要对我说?”
岑渡却说:“我害怕。”
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好陌生。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是岑渡,沪圈里谁听到了你的名字会无动于衷?连你让南家把我嫁给你,他们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你想要的东西都唾手可得,我想不通你还会害怕什么。怕我把你的财产全部转移然后跑路?还是怕我把房子拆了?”
“我怕你离开我。”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又补充,“财产,想要你就拿走。”
“你真的有病。”而且病的不轻。需要去看医生的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