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话题就换到了江语一身上。她们看向南初,在圈子里,名义上她们还是好友,哪怕是塑料的。
“江语一跑哪去了,今天可是她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谁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估计和她哥大吵一架了吧。”江家俩兄妹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但是在家产分割上面,亲兄妹也要明算账。江语一那性子,发起脾气来起来没人能哄得好的。
“但怎么看江伯伯都不会把江家给她吧,她也不像南初。”
突然被提到,南初抬起头,替她解释,“你们不要这样说话,她只是还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不是所有人都有南初的境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她的好运气。
江语一这样在真挚爱意中沐浴长大的人,以南初对她的了解,绝对不会是争这种东西的人。她从小就沉迷文艺娱乐,无心管理公司,连江伯伯安排顺着潮流安排她进公司,她都不愿意去,偏要当个闲散富人。
“那可不是,她一心扑向她的未婚夫身上了,一个赘婿而已,有什么好值得投入那么多心思的,连父兄的阻拦都不顾了。”
南初没听说过这一茬。
也是,都订婚这么些日子了,也没听说要办婚礼。难不成江伯伯江伯母发现了什么问题?
很快,声音戛然而止。
江语一清脆的声音出现,“背后说人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哎呀,就是随便聊聊。”几个人悄然散开,只剩南初停在原地。
她们面面相觑,南初刚想举起酒杯碰个杯缓解尴尬,就听江语一道,“谢谢你。”
南初愣了几秒,转而笑道:“应该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江语一重复了遍。
“我爸妈都说,让我向你学习,可你有什么好学的。”江语一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拉着南初问,“是学历,还是你的工作能力,还是你嫁了个沪城人人艳羡的男人?”
在她面前从不肯低头的江语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愿意同她说这样的话了。
示弱,就意味着认输。
江语一在向她认输吗?
南初身边的朋友来来去去,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她们离开的原因,而她们不愿意说,她南初也不会追问,既然今天江语一送上门,那她便想要弄清楚学生时代的一些事,“这就是你当年和我疏离的原因么?”
“当然不是。”江语一愤愤道,“明明是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南初觉得可笑,她怎么可能在外留这种把柄。
她再不喜欢一个人,也知晓不要在外树敌的道理。都是沪圈的,多一个敌人对自己没有好处,这道理她十四岁时,就已经知道了。
“你没说过,但就是这个意思。”江语一哼了一声,开始翻旧账,“你上学放学从来不再等我,却和别人说说笑笑,和陈书亦说烦一些脾气差还作的富家女,我有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毕业画展,你却派个人来拒绝我。”
南初觉得可笑,“你说的是我?”
江语一一跺脚,“这还能有假?”
“不等你是因为我去上国际学校了,和你有时差,你自己起不来床不肯和我一起上学。还有,是你听错了吧,在陈书亦眼中,我才是那个脾气差还作的富家女。”南初好冤枉,明明她才是被骂作精富家女的那个,而她在脑海中不断搜索,也找不到江语一说的后半句话的半点记忆碎片,“至于你说的毕业画展,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邀请。谁和你传达的意思?”
江语一说了个名字。
陌生但有点印象,不是什么好印象。
他向她表白被拒后,还要借着讨论题目为由,总是在教学楼走廊拉住她,和她讲一些有的没的,烦人得很。
江语一愤愤道:“你和他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我一直都是让他帮忙在我们中间传递消息。”
在她眼中,他是为数不多能和南初说上几句话的男生。
那些千金都觉得她和南初关系好,绝对不能由她们代为转达,她便只能找他了。
南初无语了,根本不知道这些男的在外面怎么传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在学校可是半句话都不和他们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