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没有回应,只是越过陈书亦的肩膀,看向门外。
陈书亦奇怪地回过头,空空如也,整条街上除了南初的保镖就没有别的人。
“你在看什么?”
“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陈书亦沉默了,面上不自觉带上了怜惜,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我认识一个人,和她聊聊天可能会好一些。”
南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她的朋友都开始劝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但南初不是一个忌讳就医的人。
当天下午就打去了电话,按照心理诊所的安排,前往面诊。
医生的办公室里装潢很舒适,一点也不像诊室,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牛奶香,让人觉得很温暖,也很想要睡觉。
也不自觉地被牵引着说出了很多平日里不会对他人吐诉的东西。
南初最后问:“我是生病了么?”
“南小姐,您不必将它当作一种疾病,它更像是一种缠着你的情绪。”透过医生银框眼睛的镜片,南初看着她的眼睛,听见她说,“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把这种情绪给甩掉。”
“我可以怎么做。”
“发泄。”医生耐心地解释,“每种情绪都有入口,也有出口,堵不如疏,我们可以选择找个合适的手段,让它一点点地泄出。”
她给了个建议,“情绪的发泄和身体的发泄是如出一辙的。比如,你可以试试多运动。”
医生并没有给南初开什么药。
如果需要药,她在南家的医院里就请医生开了。
南初打算听从遗嘱,走在心理诊所的长廊里,低着头找翻看附近拳击馆的教练名单,打算现在直接就去。
没有注意身前的路,他一下子撞进了岑渡的怀中。
“你。。。。。。怎么在这里。”南初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捂着头,皱着眉抬头。
难道又跟着她?连她看个医生都跟来了?
岑渡的脸色却没有什么慌乱,向后看了看她身后的诊室,才淡淡地开口,“和你一样。”
“你知道的,我有病。”他强调。
这是南初经常对他说的话。
说的确实不错,他也听她的来看医生了。
现在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
南初也不欲再去纠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无暇顾及躺在地上的手机,抬起的指尖攥住岑渡的衣摆,“你今晚有时间么?不对,现在有时间么?”
“当然。”面对南初,她从来不会没有时间。
“那你想要我么?”南初的声音不大不小,空荡的长廊将她的声音放大。
求之不得。
但岑渡还是耐心地先问:“老婆,你怎么了?”
“听从医嘱。”
运动,这不就是最好的运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