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人在这些西方人眼中,都长得很相似,也许是lediea认错了人吧。
“是的,南小姐。”女孩的双手没有放下,一脸诚恳地解释,“她很期待和您见面,只是她在后台被品牌方绊住了,无法亲自来邀请您,所以我代为转达。”
看来也只是个跑腿的,南初不欲难为她,抬起指尖接过,应道:“好的,我会去的。”
哪怕根本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南初依旧说话算话。同凯莎在餐厅聊完之后,便去了德鲁奥拍卖行。
这家法国最大的拍卖行,坐落于巴黎第九区,与餐厅还有一点距离。
她到时,晚间的拍卖已经开始了。
因为正巧撞上了巴黎时装周,参与竞拍的人里有着各国的面孔。
只是今晚的拍品,现代工艺品居多,没有什么起拍价极高的藏品。
南初被侍者领着进入了包厢,lediea已经坐在了里头。
南初礼貌的道了声,“你好。”
lediea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坐下吧。”
她从包中取出一根女士香烟,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金属打火机的盖子,一簇火苗在空气中颤动,lediea问:“介意我抽一支烟么?”
南初礼貌微笑道,“当然介意。”
“居然会说不。”lediea合上打火机,随手丢到面前的矮桌上,挑眉道,“我以为你们中国人总是勉强自己。”
南初没有被人评判的不满,语调平缓地说:“这在我们的文化中,大概很多人觉得勉强自己才能维持礼貌,但你既然主动问我了,我自然回答我想回答的答案。当然,如果你非要继续,我也没有权力要求一个陌生人不在我面前吸烟。毕竟这里没有禁烟的标识。”
南初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lediea笑了声,收敛起脸上随意的神色,正色道,“真是伶牙俐齿的中国女孩儿。”
“你把我叫来,应该是有话对我说吧?不妨直说。”南初来巴黎的行程里,并没有参加拍卖这一项。
“不着急。”lediea指了指玻璃下方的拍卖台,“今天的拍品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或许会有你喜欢的。”
“我不是艺术专业出身,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太大兴趣。”南初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是来这听lediea卖关子的。
lediea突然举牌,笑着扭过头同南初解释,“我的儿子可能会喜欢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南初往拍卖台后方的投影上瞥了眼,起拍价十万,成交价二十万。中规中矩的价格。
二十万只买了个异性的玻璃容器,像是给小孩装糖果的糖罐。
挺幼稚的一个艺术品。
从资料上推断,lediea的孩子应当十岁左右,正是喜欢这种东西的年纪。
南初觉得lediea的关子卖得太长了,一点点能勾住她得信息都没有,她有点丧失了耐心。这位富家太太不会是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拿她寻开心吧?
南初已经打算找个借口离开了。
lediea却突然道,“你也认识他。”
“我在法国没有相熟的人。”南初说得很笃定,她的同学里也没有法国人。
而且她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十岁的法国小男孩。
“我知道你是kairos的妻子。”
“曾经是。”南初纠正。
南初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会想说,她口中的儿子是岑渡吧?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我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