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夜里的维多利亚港近在咫尺。一艘艘轮船亮着灯缓缓在海港上行驶,风从海面上掠过,轻轻打在南初身上,带来阵阵的潮湿。
南初手肘抵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闭上眼任由风直直地吹着她的面庞。维多利亚港的对面,是繁华的中环,高楼上的led屏不断闪烁。
忽然间,身边多了一阵风,一道影子轻轻地落下。
她知道附近都是保镖,寻常没人与她靠得这么近。
只有一个人,他们不会阻拦。
南初撩开眼皮。
侧过身,平静的开口,“你跟着我?”
“我向姑姑打听了你可能会去哪。”他找到她的方式有很多种,不需要用她不喜欢的方式。既然能在港岛相遇,说明他们有缘份,就该在这相遇。
当然,就算没有缘分,岑渡也会创造出缘分。
南初没有纠正他对方若虹的称呼。
她问:“你说,维港和黄浦江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港口,一个是江。”岑渡回答得一本正经。
真无趣。
“其实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南初自言自语般低语,“因为不管在哪里,我身边总有你。”
岑渡像是无法被赶走的爱人,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他在。不仅仅是维港或者黄浦江,还有波士顿、拉斯维加斯、曼哈顿……
当回头时,发现身边一直有个人其实还不错。
岑渡凝望着她发愣的面庞,不自觉地与她更靠近了些,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夜空。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空中,水面上它的倒影被涟漪晃散。
“今晚月色真美。”他的手,悄然搭在了南初的的腰间,让她整个人能被他拥入怀中。
南初没有拍开她的手,只是评价他,“你好老土。”
好老土的表白方式。甚至不如十八岁的高中生浪漫。
一点新意也没有。
下一秒,岑渡又问:“老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割裂的称呼和问题。
在并不算正式的场合,像是随口的一句话。
而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合适的时候。
有醉人的晚风,和迷人的维港夜色。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裂缝早已悄然弥合。只剩一层纱,南初一直犹豫着是否要揭开。
方若虹的那番话,才骤然点醒了她。
不必犹豫,当下就是最好的时候。
“和我结婚吧。”南初突然开口。
岑渡没有任何反应,南初眉头一拧,侧过脸问,“不愿意?”
岑渡将她拥得更紧了些,笑意更深,他摇了摇头,“应该要我来说。”
南初眨了眨眼,眼前就多了一枚戒指。
没有精美的小戒盒容纳,被岑渡用指腹捏住,送到她面前。
是他当年在极光下求婚时用的戒指,没有奢华的设计和夸张的钻石,简简单单带点碎钻点缀,在夜色中像是多了点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