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是这个人偷了你的东西,还诬陷其他人,你可不要错怪了好人了。”赵致越甩开了矮胖男人的手,甩到了摊主身上去,嫌弃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还不忘再掏出一条递给了陆梨。
陆梨细溜溜的腕骨都红肿了,碰都碰不得一下,眼泪珠子说掉就掉,不受控制地落个不停,又朝着赵致越鞠躬道谢,都把赵致越弄得不好意思了。
“无妨的,我是杜司清的好友,平生也最见不得有人欺凌弱者了。”赵致越悄悄地打量了陆梨一二,感慨着杜司清还算是好命,竟然给了他这样一位漂亮的小媳妇儿,就是可惜了是个小哑巴。
赵致越想送陆梨去医馆,陆梨摇着头表示自己的东西还没有买全呢,可等买完了肉菜又不肯去了,没办法的赵致越只好先把他送回府。
杜司清一大早起来又没有瞧见陆梨的人,问了莫琪也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就说郎君挎着个小篮子就出门了,还高高兴兴地。
可是这都出门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是真真地让人担心不已,立刻让莫琪出去找,莫琪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陆梨。
“少爷,郎君回来了。”
杜司清大喜过望,驱着轮椅就过去了,不过才一个时辰未见就好像隔了好久一样,上上下下地陆梨都打量了一遍,最后发现了他隐在袖子里的手腕上一抹红痕,直接握了起来。
陆梨痛得甩了甩手,又藏到了身后,侧开杜司清的身下就要往里走,可杜司清哪里能让他如愿啊,抓住他的手臂不放,看见了腕子的全貌。
腕骨处全肿了,肿得跟鸡蛋一样,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杜司清的眼睛都红得要滴血了,咬牙切齿道:“谁干的!”
陆梨被一声吼吓得抖了又抖,哆哆嗦嗦地摇着头,只敢泪眼朦胧地悄悄抬眸望他一眼,看的杜司清的心都抽抽地疼,也顾不上质问什么了,本来也问不出啥来,赶紧让莫琪去拿药箱。
杜司清小心翼翼地给陆梨的手腕上药,一边敷还一边吹吹气,他都不敢用力去碰,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竟然敢这么对待陆梨。
“好久不见啊,杜司清。”这两人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赵致越觉得自己要是不出声,杜司清眼里就跟没自己这么个人一样。
然而杜司清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赵致越倒也不自讨没趣了,自顾自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
陆梨的小鼻尖哭得红红的,杜司清轻柔地给他擦眼泪,让他去里头洗把脸。
杜司清的温柔转世即逝,阴沉沉道:“怎么回事?”
赵致越吹了吹茶叶,依旧是悠哉悠哉的模样,“我还当你没瞧见我呢。”
“你别贫嘴了,快说吧,是谁伤了他?”
赵致越不欲再卖什么关子,就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眼见着杜司清的脸色是更难看了,“你倒是还真挺喜欢你家郎君啊。”
“你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杜司清没好生气地掠了赵致越一眼。
赵致越脸一红,“说什么呢,她还没有同意嫁给我呢。”
“这都多久了,你们还没有成亲呢?”杜司清一脸不可置信。
“你也知道湘怡事业心重,事事都要做到最好,这些年王伯父的身子又不大行了,湘怡还要操持整个王家,”赵致越面露疼惜之色,“好了,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从前你意志消沉,无论我怎么劝说你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你居然肯出门了,这就是一个好征兆啊。”
当年,赵致越痛惜于杜司清的遭遇,一度也想让他振作起来,奈何杜司清宛如一潭死水一般了无生气,赵致越多次劝诫无效心里就来了气,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我也不想来劝说你什么,当时之事的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没有切实的证据,加之你又……”赵致越顿了顿叹了一声气,这样沉重的话题也不欲再继续说下去,“杜司清,你就应该继续读书,十五岁的解元啊,若非是你的腿坏了,不能继续参加科考,现在的你就不会被困在这个小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