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嘴巴里怎么可能长小痣啊,好奇怪的想法,陆梨这样想着,忽然察觉到自己的牙齿被人用手指撬开了,猛地往一躲,漂亮的眸子睁得滚圆,瞪着杜司清。
男人的眸子里透露着不可言明的欲望与烈焰,陆梨哆嗦地摆着手,「你……你干什么?!」
杜司清维持着姿势不动,指尖还挂着亮晶晶的银丝。
可惜,只差一点点就能完全撬开了。
杜司清收回了手,隐在袖口下轻轻捋了捋,拼命地压下内里的邪火,紧咬着发酸的后槽牙,天知道在摸上柔软的唇瓣时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咬上去啊。
“我只是想看看你嘴巴里有没有小痣。”杜司清压抑着声音,微哑又低沉。
「嘴巴里不可能有小痣!」陆梨的双颊绯红,气鼓鼓地瞪着杜司清,抱着自己的账本子转身就要走,偏偏被杜司清拉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不该坐的地方。
这下子两个人都僵硬住了,陆梨像只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匆匆一瞥那可观的尺度之后脸色完全红了,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账本子落了一地,陆梨落荒而逃。
这样很不对劲了,杜司清实在是太奇怪了,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自己,还说些惹人误会的话,明明是他自己说过的不会碰他的,不可以言而无信!
哪里就有那么多痣了,拢共就没有看见几颗,都是借口!
陆梨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片段,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躯,呼吸声此起彼伏,一声一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用力地捂住耳朵,身子小幅度地颤抖着。
好恶心……
***
莫琪要离开几天,煎药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陆梨身上,因为有莫琪在,药材都归他管,煎煮也从不让任何人沾手,生怕做了什么不干净的手脚,所以陆梨每次也都只是看看药方,没有特意去检查药材。
陆梨先把药材倒进小炉子里浸泡,竟然在里面发现了过量的朱砂。
适当的朱砂有清心镇惊、安神解毒之效,是个实实在在的良药,但一定要注意剂量,一旦过量食用就会中毒,损伤胃肠道黏膜,造成胃出血,还会增加肾脏负担,长此以往下来是会威胁生命的!
此事事关重大,陆梨也顾不得方才奇怪的杜司清做的奇怪的事儿了,一门心思全扑在了杜司清身上,端着药炉子就急急忙忙地去找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起初看见陆梨过来杜司清还是挺开心的,只是看着他的描述之后脸色越来越沉了。
杜司清知道一直给他看病的胡大夫是王映梅的人,所以根本不相信他写的药方,都让林寻悄悄地带出去给外头的大夫瞧,皆说是补气调理的良药。
药方没错,药材也没有错,只不过是含量超标了,莫琪不善药理,就算是能认出大部分的药材,也难以察觉到剂量过量了,想在神不知鬼不觉地置自己于死地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杜司清摁下了着急忙慌的陆梨,温润地安慰着他,“别着急,先不告诉任何人,把过量的朱砂剔除了,我们还是照样的煎服,日后煎药的事情还得劳烦阿梨了。”
陆梨点了点头,可他的心还犹如打鼓一样,想想都觉得后怕,「这是要害死你的,我们应该告诉父亲!」
杜司清摇了摇头,轻揉地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早有防备,阿梨,我们一切如常就好了。”
陆梨心里始终惴惴不安,怪不得那么多的药膳和汤药喝下去身体迟迟没有好转,原来关窍都在这里,无论他们如何调理也比不得别人想要暗害啊。
相比于陆梨的惶恐惊惧,杜司清就泰然自若了不少,仿若被下毒的不是自己一样,在杜家这种虎狼窝里待着什么没有见过啊,更腌臜的手段多了去了,能早一点发现都是好的,还不算太迟了。
杜司清捏着陆梨的手心,又扯了扯他的衣袖,颇为小心翼翼道:“阿梨不生我气了吗?”
「为什么要生气?」陆梨还在想着汤药的事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歪了歪脑袋不明就里。
“就是刚刚啊,我对你有了那样的反应……”
陆梨猛然间回过神来,又想撒丫子跑掉了,幸好杜司清有先见之明,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甚至还把人往自己跟前多带了几分。
“怎么老是想跑啊,我又不是毒蛇猛兽。”
??
杜司清:被下药?不急不急,老婆要跑了?!急急急!